不久后,萧章制作好障眼法,然后找上了何苗。 “出事了!至高规则临时更改了最后一关的规则游戏,他要求咱俩也参与其中!” “什么?” 何苗大吃一惊。 萧章抬手示意对方先冷静,然后继续道。 “这还不算完,他设计的那个游戏在我看来,只要咱们在游戏中帮助苏晨,那么苏晨必定通关!” “卧槽!它是失了智吧!” 何苗满脸无语。 萧章摇了摇头。 “不,我觉得是,它开始怀疑我了!继而,它也开始怀疑你了!所以,它决定把咱们两个引入局内!” “这样一来,咱们若是在游戏中搞小动作,比如试图轰开这方扭曲空间,它就可以利用游戏规则瞬间抹杀你!从而毫不费力的弄死我!” “若是我们老老实实玩游戏,那么咱们就要做出抉择了,到底帮不帮苏晨!” “帮的话,就会暴露!咱俩事后必死无疑!” “不帮的话,苏晨必死!” “咱们和苏晨,两边绝不可能同活!” 这番话说完,何苗呆住了。 仔细思索了一番其中的逻辑,他发现,萧章所言不虚。 要不是自己死,要不是苏晨死。 反正不可能都活下来! 至高规则这一招,狠狠的戳中了自己的七寸。 不过除此之外,他还敏锐的发现了另一个满含杀机的可能性。 “萧章,你说假如咱们真的牺牲自己,帮苏晨通关,苏晨他能顺利走到那棵树下吗?” 何苗严肃的问道。 萧章苦涩一笑。 “你果然也发现这点了,没错,我怀疑至高规则之所以敢让咱们加入游戏,那就是它准备掀桌了!” “一旦测试出来咱们的卧底身份,它会毫不犹豫先抹杀你,随后违规强杀苏晨!” “这样一来,苏晨死了,你也死了,就算善念脱困,局面对它来说,也是可以接受的!毕竟它失去的只是暂时的胜势,而我们失去的却是多年积攒的底蕴!甚至还有可能失去,天命规则!” 说到这,萧章叹了口气。 “可笑我之前还一直试探至高规则敢不敢掀桌,甚至因为之前东嶽山之战它的怂逼做法沾沾自喜!” “结果,我万万没想到,它的魄力比我想的大多了!谋划也深远多了!” “东嶽山之战掀桌,那有什么好处?” “人家要掀就掀个大个的!直接挟持大势,试探出你我的忠诚度,继而把你和苏晨弄死,将我们多年积攒的底蕴付之东流!” “这堂堂正正的一招,打的我们猝不及防啊!” 萧章那一贯嚣张的面容,此刻竟有些颓然。 何苗右手不自觉的搓着手指,在屋中转了两圈,他皱着眉问道。 “所以,你打算怎么办?” 萧章叹了口气。 “怎么办?还能怎么办?很明显,至高规则必定知晓我能看穿它的意图!” “所以它今天叫我过去,只是为了告诉我一件事!” “背叛它,咱们和苏晨一起死!” “帮助它,苏晨死!” “不论如何,人类都是输了!” “所以,你萧章若是没有反叛之心,那是最好,若是有,那就尽快的丢掉!” “只有跟着我混,才是正途!” 何苗骤然凝眸,死死盯上萧章。 “那么,你的选择呢?” “我的选择?我已经没有选择了!苏晨在它的逼迫下退出了这场游戏!” “什么?苏晨今天也来了?” 何苗惊呼。 “是啊!苏晨也来了!而且至高规则还安排我和苏晨聊了一会!” “起初,我还没想明白它为何这么做,现在我懂了!它就是在摧残苏晨的心!” “用我的投名状,用那离谱的游戏规则,再加上它那胜券在握的态度,它强行摧毁了苏晨对我的信任!” “这样一来,苏晨能选择的,只有暂时退却!” “不过这还不是最危险的,我怕苏晨经过此事之后,贸然选择了另一条路!” “他若是摧毁了这个虚假的世界,我们人类会输的更惨!” “他若没有摧毁掉这个世界,那就说明,他被研究中心反杀了!” “所以,何苗啊,我们人类,走上绝路了!” 萧章眼眸变得有些黯淡。 那份敢于踏碎凌霄的桀骜,在至高规则这一巴掌之下,粉碎的渣都不剩。 萧章深吸了一口气,揉了揉酸涩的双眼,然后有些犹豫的道。 “何苗,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趁着至高规则还没发难,果断的背刺它?” “至少这样,我们不会输的那么憋屈!” 何苗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又在屋子里踱步了两圈。 最后他一咬牙,看向萧章。 “你相信我的判断吗?” “我自然是相信的!” “好,那我告诉你,以我对苏晨的了解,他会回来的!而且他回来的那一天,必将带着开天辟地的一剑!” 萧章无奈一笑。 “何苗,你太想当然了,我们身为卧底,知晓自己绝无叛变可能,所以才能推导出至高规则可能要掀桌!” “但是苏晨不信我啊!他如何推导出这个结论?” “他从至高规则那澎湃的信心中,能得到的只是,咱们叛变了的铁证!” 何苗坚定的摇了摇头。 “不,我了解苏晨!他为人谨慎的很,绝不会抛弃任何一种可能!所以,他绝对会推导出这个真相!” 萧章叹了口气。 “推导出来又能如何?面对至高规则的掀桌,他又能如何?” 何苗转身看向了遥远的天际,就好似跨越无穷的空间,在眺望苏晨的背影一般。 “你抓错重点了!苏晨如何想,如何做,我们都不得而知!” “但是我知道的是,假如有一天,他回来了,那就代表着他要和掀桌的至高规则对决了!” “而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,那就是配合他!” “他要让我们跳出来帮忙,我们就义无反顾不惧牺牲地跃身而出!”biqubao.com “他要以一敌二击溃我们,给至高规则演一出戏,那我们就当好一个反贼!” “事情就是这么简单,他做他的事,我们做我们的事!” “只等苏晨,递出那宣战的一剑!” “接着,我们卧底补上夺命一刀!” “这才是卧底,该做的事!” 说到这,何苗顿了顿,转过身看向萧章。 “苏晨是我的兄弟,他信不信我,不介意,但是,我信他!” “他让我如何做,那我就无条件的配和!” “这就是我给你的建议,我们从现在开始,什么也不要做,就静等苏晨的,王者归来!” 看着何苗的这副样子。 萧章伸手下意识抚过了胸口的刀疤。 是啊,张扬当年不就是信任自己,所以才配合自己搞了这场卧底的戏码吗? 那么今天,自己为何不能信一次苏晨? “好!那就如你所言!我们静等苏晨的归来!” 萧章眼眸中重新泛起了一丝火焰! 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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