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咬着下唇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心一横,做出了回应。 “我选择放弃进行游戏!” 这话一出,至高规则愣了。 萧章愣了。 直播观众更是愣了。 “啥情况?苏神要放弃闯关了?都到了最后一关了,而且优势这么大,苏神竟然放弃了?” “楼上的你懂个屁!至高规则能那么好心,真送给苏神优势?很显然,这是个陷阱,萧章大概率真的反叛了!” “可是,萧章是组织首领啊!那么一个完美的组织,他们的首领怎么会反叛?” “有什么不可能的!你们看这个世界中的异常研究中心,本来不也是和组织一样吗?现在还不是腐败了!” “这......组织不一样的!我相信组织的成员不会背叛人类!” “你相信有什么用!要用事实说话啊!我看到的事实是,人家至高规则敢让萧章加入规则游戏!” ...... 至高规则三言两语之间,不光苏晨等人。 直播间中的众人也对萧章产生了浓浓的猜疑。 就算他们相信组织,认可组织。 觉得萧章应该没有反叛。 可是在至高规则这简单粗暴的操作面前,那些信任都脆弱的可怜。 人心总是善于摇摆的。 在“铁证”面前,所谓的信任,所谓的忠诚,都是虚无缥缈之物! 猜忌不可不避免的诞生。 至高规则愣了片刻,噗嗤一下笑出了声。 “苏晨啊,我万万没想到,你竟然怂了!可是你真的想好了吗?不陪我完成这场游戏,你就永远被困在这里了啊!” 苏晨摇了摇头。 “我可以走回头路了,这条路上的规则写的是‘从此时起,直到终点之前,您将再无回头之路!’现在我来到终点前了,自然可以回头!” 至高规则叹了口气。 “回到那个虚假的世界中,你不依旧是被困在笼中的鸟雀吗?” “是的!你说的没错!但是至少我还可以试试走其他的道路,或者说,我也可以静下心来,好好思考一下,如何在这场游戏中胜过你!” 至高规则轻蔑地一笑。 “既然你有了决定,那我也不留你了!” “不过在你离开之前,我可以送你一个忠告!” 苏晨看着对方眼睛没有言语,静静等着对方下文。 “我奉劝你,老老实实留在那个虚假的世界中吧!不要再回来了!我可以保证,你能安稳的度过一生!” “你这个人很有趣,自从真正见到你的那一刻起,我那平静了数千年的心竟然久违的出现了波澜!” “这种感觉,很好!我很喜欢!” “所以不到万不得已,我不想杀你!” “就老老实实活在我为你制造的牢笼中吧!这对你来说,是最好的结局了!” 至高规则的语气中反常的出现了一丝真挚。 就好似,它真的在为苏晨考虑一般。 然而苏晨却依旧神色平平,没有颓丧,更没有感激。 “我若是又回来了呢?” 他语气平稳,就好像在说一件必然发生的事。 “你会死的!这场有关于忠诚的对决,你没有胜利可言!必输无疑!” “你这么相信萧章对你的忠诚?” 至高规则没有回答,只是深深凝望了苏晨一眼,就大手一挥,掀起一阵狂风,将苏晨等人吹到了黑色泡泡之外。 在它看来,这个问题没必要回答了。 苏晨一行人面面相觑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 这种局面之下,他们早就乱了分寸,不知如何是好了。 苏晨凝望着那个黑色的泡泡,伫立了许久。 最终他率先转身,向着来路返程而去。 “走吧!今天我们输了!” 苏晨大步离开。 与此同时,萧章阴沉着脸,死死瞪着至高规则。 “你在怀疑我?” 他一字一顿的道。 “当然没有,你知道,我是信任你的,否则我怎么可能把你留在我的身边?” “那你这个规则游戏......” “我只不过是以阳谋,以大势压迫苏晨罢了!这不,他怂了,他选择退回到了那片虚假的世界之中!甚至还有可能极端的走向我为他准备的另一条路——摧毁这个世界!” 至高规则笑盈盈的道。 接着,他缓步走到萧章跟前,拍了拍对方肩膀。 “萧章啊,我这一次出的招如何?” 萧章沉默了半晌,最终点了点头。 “无懈可击!苏晨敢参与这场游戏,他必死无疑!” “哦?你竟然没有再次骂我蠢货?” “呵,你有受虐倾向吧,我不骂你,你反而不舒服?那行,你竖起耳朵......” 至高规则抬手捂住了萧章的嘴。 “行了行了,住嘴吧,我逗逗你罢了!” “哼!” 萧章拨拉开对方的手掌,冷哼了一声。 不过他确实也没继续喷至高规则。 “萧章啊,为什么我们大获全胜,我却感受不到你的喜悦呢?” 至高规则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泽。 萧章翻了个白眼。 “因为我在思考苏晨到底是怎么想的!以他的才智,他应该看得出,另一条路是一条必死之路!可是呢,他又偏偏放弃了这唯一的一线生机!” 说到这,萧章顿了顿,严肃的看向至高规则。 “所以,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或者说,他到底要做什么!” 至高规则摇了摇头。 “你想多了,苏晨只不过是无路可走,选择回去当缩头乌龟罢了!” “真的吗?你确定他这不是以退为进,收拳蓄力?之前副本中,苏晨也不止一次的认怂,可是结果呢?那只不过是他为了斩出惊天一剑的蓄势!这次你确定不会重蹈覆辙?” 至高规则没有立刻回答萧章这个问题。 而是背负着双手,仰望着苍穹,走入了黑暗之中。 【不会的!苏晨这次,斩不出那一剑了!】 虚空中浮现出了一行板正的文字。 萧章见状,点了点头。 “希望如你所言!” 说完,他转身走入了另一侧的黑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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