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石板出现,一种古老荒凉,主宰一切的气息盖压而下。 石板挟带着镇压天地的伟力,以一种不可能抗衡的气势缓缓降落。 仅一瞬,日月炸碎,太极崩裂。 萧章一口鲜血喷出,栽进了深坑之中。 紧接着,万千红线浮现,再次把萧章捆成了粽子。 【闹够了没?】 “没有!” 萧章怒吼道。 【把话先说清楚,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?若是我犯了错,我道歉!】 萧章吐口了血水。 “哪里惹到我了?就是你这比猪还蠢的脑子惹到我了!” “计划失败后,你第一反应竟然是揶揄我翻车了?” “你作为至高规则,这个时候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恐惧吗?” 【恐惧?我为何要恐惧?】 至高规则依旧不解。 “呵!你没救了!咱们干脆投降算了!” 萧章一脸苦笑。 【为什么?】 “为什么?很简单,之前副本失败,你可以说手下蠢,可以骂东嶽废物,我不否认,你说得对!” “但是现在,咱俩联手布局,依旧被苏晨轻巧的破了,这说明什么?” 【说明,咱们轻敌了?】 “放尼玛的屁!哪里轻敌了?这个计划咱们难道没有用心布置吗?这只说明一件事,苏晨的心思已然凌驾于咱俩之上!要是再不想办法补救,就要出大事了!” 萧章大骂道。 【呵!就被他赢了不痛不痒的一小局,你至于吗?而且他现在也不过是撕开了这个副本的伪装,刚刚看到了一丝真相!想要逃离这个副本,他还差得远!】 萧章再次浮现出怒容。 “夏虫不可语冰!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想想,苏晨赢的这一局到底代表着什么?” 【什么?】 “代表着,他早就看穿了咱们的计策!咱们布局杀他,其实是他故意引导咱们布局杀他!” “他要的是吃咱们诱饵,夺咱们底牌!” “你回头仔细想想,咱们布局杀苏晨,是因为被他笑得咱们心惊胆颤!洒下诱饵,是苏晨死活不进崩溃区!而派出研究中心人员,则是为了确保苏晨必死!” “结果呢?苏晨把他们一锅端了!” “看懂了吗?苏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遇到危险,解决危险的苏晨了!” “他现在是身处棋局之内,却干着棋手博弈的活!他在引导着棋局走向!” “和这种妖孽下棋,你不恐惧吗?” 这话一出,至高规则也骤然一惊。 卧槽! 好像有点道理。 苏晨这个王八羔子,现在确实更离谱了! 他已经不再拘泥于副本本身了! 他现在完全是借着副本的力,在隔空和自己博弈啊! 【继续说!】 至高规则来了兴趣。 眼见至高规则还不是蠢得不可救药,萧章的脸色也好了一些。 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点就是,苏晨的想法太天马行空了,不客气的说,我有心理阴影了!” “这货永远都能想到一些正常人类想不到的奇怪点子!” “我觉得咱们再继续和他斗下去,还要被他牵着鼻子走,继而损失更多!” “有些时候,承认自己某些方面不如对方,这不丢人!” 【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?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做?】 “我的意思是说,这次失败也不是毫无收获,至少咱们知道了,苏晨并没有研究出什么离谱的逃生方式!” “他之前是在钓鱼!” “那么依我看来,咱们现在应该什么也不做!说句实话,目前副本的布置其实已经很合理了!一边是整个世界敌对,一边是死路一条的逃生之门!苏晨不论怎么选,都是一头撞死!” “这种情况下,咱们若是再插手,保不齐反而会让他发现什么端倪,继而再想出什么鬼点子,破了局!” “所以,咱们应该干脆的承认,苏晨很强!选择龟缩并不丢人!” “咱们就堂堂正正的把这个副本推到苏晨脸上,邀请他破局,这才是最好的办法!” “任凭他诡计频出,我们自岿然不动!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我们不出手,就不会露出破绽给他可趁之机,那么输的只会是苏晨!” 这番话说完,至高规则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 见至高规则没反应了,萧章急了。 “你还在想什么?说实在的,咱们之前输了这么多次,都是输在了自傲!” “承认自己的不足,有那么难吗?” 萧章焦急的劝道。 又过了一会,一行大字在萧章面前浮现。 【萧章,我承认这次是我错了!就按你所说的吧,咱们不插手了!】 萧章见状长舒了一口气。 “好,迷途知返为时不晚!还有,你放心,咱们输掉的面子,迟早有一天可以千百倍的收回来!” 【我知道,你不必安慰我!】 “你今天的态度很不错,我又看到了获胜的希望!” 萧章突然露出笑容,笑着道。 【狗脸!】 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,怼在了萧章脸上。 萧章挑了挑眉。 “行了,放开我吧,我要走了!” 【走?还干什么去?你不是说不插手了吗?】 萧章脸又耷拉了下来。 “你特么真是不经夸啊!我去干啥?你能不能动动脑子?当然是去把何苗接回来啊!” “苏晨逃生了,何苗不就危险了?” “他要是死了,我特么也得出事!” 这下至高规则恍然大悟,连忙松开对萧章的束缚。 【对,是我疏忽了,那你快去接何苗回来吧!不过这小子我之前劝过,他不愿意投靠咱们,你此去不一定能成功!】 萧章翻了个白眼。 “他现在也没用了,还劝个屁,老子一拳头砸晕他,把他扛回来不就完了!” 说完,扭头就向着外面走去。 边走他还边嘀咕。 “是不是强者都不爱动脑子啊?否则至高规则怎么这么蠢?” 萧章挠了挠头,很快就得出了答案。 应该是! 毕竟人家强的一匹,力量都可以解决所有问题,再加上还有一群手下出谋划策,那还动脑子干啥? 用进废退! 常年不动脑子,现在变蠢,倒是情有可原! 不过至高规则的实力倒是确实牛逼。 刚才这一板砖下来,自己是特么真扛不住啊! 玛德,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沙雕! 着实难搞! 萧章擦了擦嘴角血迹,大步离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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