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那一步步逼近的黑影,苏晨能做到的就是拼尽全力维持潜龙,确保自己阳气不升腾。 然后又借用酆都,强行把苏红衣收了回去。 “呦,死到临头还记挂着你那小女友?痴情种啊!” 东嶽走到苏晨身边,俯视着苏晨说道。 “你觉得你赢了?” 苏晨狼狈的趴在地上,吃力的道。 “那当然,我站着,你趴着!这不是我赢了,又是什么?” “哦哦,我知道了,你是不是想说,你现在直面我了,所以你可以开溜了?” “不好意思,不可以的!首先呢,这不是我真身,这只不过是个虚影罢了,我可是牢记着你我的约定,在你登顶之前,我不会离开东岳山巅半步!” “其次呢,你我的约定是你登顶东岳山,这你可别忘了!” 东嶽周身诡气飘摇,显然它极为开心。 苏晨瞪了对方一眼。 “可是,你真身不来,也就仅仅只能镇压我,我又何惧之有?” “呵,还在嘴硬是吧?别以为我看不出,你那化诡的法子撑不住了,马上你阳气升腾,就会被空中这些花灯污染控制,继而自发的走入深渊之中!” “你真以为我撑不住了?” “哦?还在嘴硬?你还能撑多久?三十秒?一分钟?没关系的,你就算能撑几个小时也不要紧的!反正只要你化诡就会被东嶽山镇压,不化诡就会被花灯污染!总结一下,你死定了!” 东嶽的蹲下身,伸手拍了拍苏晨的脸颊。 听完对方话语,苏晨眼眸变得有些黯淡了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 “咦?一向足智多谋,敢打敢拼的苏神怎么蔫了?这可不像你啊!” “难道说,恰好被我戳中了软肋?” 它继续嘲讽道。 苏晨沉默了片刻,微微侧头看向对方,轻叹了一口气。 “既然你认为你赢定了,而我输定了,那么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疑问?也好让我死的瞑目,输的心服口服?” “你问!” “不怕坏人死于话多?不怕我翻盘?” “现在时间是站在我这边的,我自然是不怕!” “有魄力!那好,我问你,村民不能给游客指路,是不是你设立的规则?” “没错!” “规则原文是啥?有没有漏洞?” “别动歪脑筋了,在我的限制下,村民根本就不能产生指路的念头!” “懂了!” “怎么,想用你那忽悠绝学忽悠村民?我劝你别想了,他们都是尸体,全靠那一口执念驱动,你若是贸然忽悠他们,更改了他们的心念,他们会当场尘归尘土归土!还有,你不会真以为今夜你还能逃出生天吧!” 苏晨点了点头。 “是的呢!我觉得我能翻盘!还有,谢谢你的讲解,经你这么一说,我好像发现了一些bug!” 听到苏晨的话语,东嶽黑黢黢的脸上诡气顿时凝结。 眼眸随之也变得凌厉了起来。 “这种局面,你又能如何翻盘?” 苏晨微微一笑。 “就像这样!” 话音落下,系统空间顿时张开。 滚滚浓雾吞吐翻滚,瞬间笼罩住了苏晨。 而且在苏晨的刻意控制下,浓雾只笼罩了苏晨周身方圆一米的范围。 所有扩散出这个范围的浓雾,全部都被苏晨用系统空间回收再利用了! 就这样,仅一瞬,苏晨身侧的雾气就浓郁的完全不像话! 饶是上空花灯璀璨,也没有一丝光线能够照耀到苏晨身上。 随着雾气变得浓郁,苏晨敏锐的感受到自身那躁动的阳气终于复归平静。 于是苏晨放心大胆的解开了潜龙,重新恢复了正常状态。 相应的,东嶽山镇压在苏晨身上的那股沉重力量,也随之消弭于无形。m.biqubao.com 你东嶽山镇压诡异,关我人类屁事? 苏晨站起身,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。 然后挺直胸膛,隔着雾气望向那团黑影。 “你瞧,我翻盘了!” 看到这一幕,东嶽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猛地看上去,就好似它城府深重,完全波澜不惊一般。 但是它周身沸腾的诡气,还是暴露出它实在被气坏了。 过了许久,它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。 “你早就预料到了我会来,所以刻意提前准备了雾气?” 苏晨微微一笑。 “那当然了,所以同样的话语回敬给你,你不会以为我看到深渊之后,还猜不到你今晚布局的绝杀一手是什么吧!” “既然猜到了你要坑我,那我当然要将计就计,引你出来套套话了!” “所以,感谢你的慷慨解惑,现在对于如何破解你那个岔路难题,我已经有些头绪了!” 话音落下,东嶽彻底被气炸了。 只见那如黑洞般的深渊轰的一下爆发出一道恐怖的波纹。 黑色波光横扫而出,将附近崖壁上钻出的那些诡异尽数撞成了齑粉。 一时间漫天黑色银色光点迸射,将东嶽山衬托的一片梦幻。 “苏晨!你别得意!你只不过仅仅是逃过一死,有什么好嚣张的?” “今夜你还是会不可避免的被大雾吞噬!你还是会丢失记忆!” “你就算想到了如何登山又能如何?明天一早,你还是会忘掉一切!然后再次走进我布设的陷阱!” “你输定了!” 它厉声骂道。 “这就不劳你费心了!” 苏晨无所谓的摆了摆手。 听到苏晨那自信满满的话语,东嶽心中再次一沉。 难不成这小子想到了对策? “苏晨你......” 然而还不等它问出声,苏晨就抬起手掌对准了对方。 “破灭!” 一道凌冽的黑色光束如闪电般斩进了对方胸膛之中。 下一刻,轰的一声,对方幻化出的虚影被炸成了漫天烟尘。 “还想套我话?真以为我会和你一样死于话多?别做梦了!” 苏二狗面带笑意的道。 与此同时,外界东岳山巅爆发出了一阵响彻天际的怒吼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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