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苏晨紧闭着双眼,没有看漫天鬼火妖冶的花灯。 但是刚一冲出雾气,他还是敏锐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向着自己笼罩而来。 受此影响,那被潜龙规则压制隐藏的阳气竟然开始蠢蠢欲动,想要重新升腾而起。 苏晨见状,不由吃了一惊。 这坑爹花灯效果也太特么拔群了吧! 还有那群村民,也太坑爹了吧! 一个个活着的时候没见多牛逼。 死了之后坑起人来反而秀的突破天际! 真是给爷整无语了! 而且照这个趋势下去,自己抗不了多久,阳气就会被那一盏盏诡火勾引的升腾起来。 届时自己重新化为人身,势必也会中招! 此刻艰难的抉择再次降临到苏晨面前。 要不就赌自己能撑住! 要不就放弃阿里克他俩,任凭他俩走入东嶽山下的深渊之中! 至于开打系统空间,用雾气笼罩住那二人,以此来救援对方,实在不够保险! 因为之前苏晨看到过村门口那一幕,大量花灯阻隔了雾气入侵村庄。 花灯和大雾互相克制! 此刻由于雾气一点点蔓延向深渊附近,花灯也随之全部漂浮了过来。 眼下这么多花灯,而自己又间隔阿里克他们那么远。 就算自己张开系统空间,很可能短时间内雾气也根本扩散不过去,笼罩不住他们俩人。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 雾气弥漫,脚下的道路就会扭曲变形,令自己分不清正确的道路是哪一条。 若是届时阿里克二人还未停下脚步,而自己又被道路所困。 那么自己就失去了所有拯救他们的机会! 所以,眼下只有两条路,要不赌一波去救,要不就卖队友! 电光火石之间,苏晨猛地一咬牙,下定了决心,拼了! 苏晨瞬间开启一心二用。 利用副心神,全身心维持潜龙规则,确保自己阳气短时间不上浮。 而主心神则是勾连小纸人,借用它们的眼睛观看前路。 同时脚尖重重在登山道上一点,苏晨身影再次加速,嗖的一下冲向了那俩倒霉蛋。 很快,苏晨逼近阿里克。 只见苏晨迅速俯身,右手一把搂住阿里克右腿。 然后腰肢猛地一用力,顿时来个力拔山兮气盖世。 生生把阿里克举起来了。 阿里克高悬半空张牙舞爪拼命挣扎,就和个被抢了蜂蜜的熊一般。 甚至他手中紧握的棒球棍还不停挥舞,一直想往苏晨头上招呼。 好在苏晨极为灵敏,一侧头躲开了对方的棍棒。 然后双臂一曲,将阿里克抛飞起来。 与此同时,他双腿下蹲蓄力。 在阿里克飞到最高点之时,苏晨砰的一声,如同炮弹一般高高跃起。 腾身,扭腰,提腿,一气呵成。 下一刻,苏晨一脚凌空抽射轰在了阿里克的屁股上。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。 阿里克嗖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远处的浓浓迷雾。 经这一脚反作用力,苏晨身影也反向飙射而出,落地的那一瞬恰好拦在了巴布身前。 漫天尘土飞扬之间,苏晨手掌稍一撑地,卸掉了强大的冲击力。 接着,右腿猛地蹬地,整个身体顿时来了个锐角转弯,笔直的朝着巴布冲撞而去。 下一瞬,苏晨肩膀一矮一提,轰的一下迎面给巴布来个铁山靠。 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之下,巴布简直就像被高铁撞上了一般。 整个人和个皮球一样,砰的一声横飞而出,向着大雾之中射去。 与此同时,苏晨左手伸出,对着空中的巴布张开。 “治愈!” 言出法随,一道雪白的治愈光束如匹练一般从苏晨掌心冲入,瞬间注入到了巴布体内。 看到这行云流水的一幕,观众们全看傻了眼。 “我靠!太帅了吧!一人血书,请苏晨回到蓝星后,一定要拍一部古偶动作戏!” “楼上你说的动作戏正经吗?” “不是你们怎么这么不正经啊!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点!比如,你们就没发现苏晨的动作很可疑吗?” “啊?怎么可疑了?” “他上去一个铁山靠,然后还伸手摇了摇,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?” “!!!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,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!” “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武侠里仅凭一个招式就能分辨出一个人的门派了!” ...... 救援完那两个倒霉蛋,苏晨一瞬也不敢停歇,赶忙快步向着大雾方向冲去。 他已经敏锐感受到自身的阳气开始不受控制,再拖延下去,自己也要中招! 与此同时,他心念沟通上了酆都。 随着红光一闪,苏红衣显出身形。 “宝,你借着半诡半神之身,赶紧向着左侧岔路逃!明天早上你再来寻我,告诉我所有真相!” “那你呢?” “别管我,你逃出去了就是大胜利!” “好!” 关键时刻苏红衣总是非常可靠,拎的清轻重缓急。 她并有过多废话,只是干脆利落的闪身,化作血色流光向着左侧岔路冲去。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又生。 只听轰的一声,那黑漆漆的深渊之中炸射出耀眼的乌光。 道道黑色波纹如闪电般飞速覆盖了这方区域。 受此影响,苏红衣身影顿时一凝,跌落在登山道之上。 而苏晨更是不堪,整个人直接被压垮,匍匐在地。 他感觉,简直有一座山岳压在了自己的头顶。 甚至连喘气都变得极为困难。 与此同时,小纸人看到了一具诡气环绕的人形黑影从深渊中浮现而出。 它玩味且深邃的眸子死死锁定在苏晨身上。 “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没想到我会来吧!” 东嶽一步步走向苏晨。 “其实啊,我早就猜到今夜你们会中招,也早就预料到了你会用那个化诡的法子跑出来救你的队友!” “可惜啊,此举正中我的下怀!” “真不知道该说你苏晨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,还是说你单纯蠢得无可救药!” “你既然明知道这是东嶽山,这是我的地盘!你还敢在收容天下诡异的深渊附近化诡?” “你这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是不是?” 东嶽语气中满是讽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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