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文字基本上和老村长讲给苏晨的大差不差。 不外乎讲述了当初东岳大帝坐镇东嶽山,镇压天下诡,以及东嶽灾变,祖先祭天,订立新规之事。 粗略的看了看,见和老村长所说什么出入。 苏晨翻过纸张,跳过了那大段文字,向后读去。 【解释完我们村民的职责之后,下面我就要讲,我们村到底是如何被毁掉的了! 这事大概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。 当时我们村里突然来了一批人,他们声称,是东岳山旅游集团的员工。 他们公司要把东岳山开发为旅游景点。 听到这个消息,我是极力劝阻的。 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,他们不了解东岳山的历史。 即便经过祖先祭天,东岳大帝坐镇,东嶽山变为了东岳山。 可是远古时期,东嶽山镇压天下诡,还是沾染了无尽的诡气。 这座山时至今日,仍是时有诡异情况发生。 在这开发旅游景点,那真是砒霜拌饭,嫌命长。 可是由于我身为村长,受到村规约束。 这些涉及到东岳山核心的隐秘,我是不能随意透露的。 万一被一些愤世嫉俗之人得知,他们干出了什么危险之事,这对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。 所以,我只能利用这座山闹诡的借口,尽可能劝阻对方。 结果令我不解的是,对方听到这话,反而更兴奋了。 他们说,这不就是旅游噱头吗? 有了个这个噱头来宣传,保证会大赚特赚。 当时我直接傻了眼,怎么现在外面的人,都不怕诡了呢? 在我的认知里,外界应该诡异横行,人们饱受诡异侵害,过的苦不堪言。 只有少数地盘才能不受诡异侵扰。 人们应该畏惧诡异才对啊! 可是,他们怎么反而还兴奋了呢? 带着疑惑,我苦口婆心的给对方讲述东岳山的危险,讲述诡异的可怖。 奈何,对方就是不听劝,铁了心要开发东岳山。 再加上我们无法走出村子,自然是无法阻拦对方。 最终,东岳山的旅游开发还是不可阻挡的开始了。 在东岳山的建设过程中,这些人依旧时不时来我们村中逛一逛。 而且还向我提出了一项合作提议。 他们说,既然东岳山闹诡,那能不能在我们村里开发一个民俗体验的景点。 每天宣传下诡异情况。 这样,人们就不觉得山上的诡异情况是闹诡了,反而会认为,这是东岳集团,精心准备的节目。 他们必将能大赚特赚! 而我们也将收获好处,他们愿将所有游客门票的二十分之一,给我们当报酬。 以此改善村民们的生活质量。 起初,我是拒绝的。 而对方,也没有强行纠缠,只是说,我们有意向了,随时可以合作。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。 东岳山旅游办的越来越红火。 而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很聪明,借用东岳山的诡异情况,他们写出了游客守则。 以此让游客又新奇刺激,又安全的度过一个难忘的旅程。 受此影响,东岳山彻底火了。 每日都有不计其数的游客前来旅游。 而我们村,在登山的必经之路上,自然也每天有游客前来借宿,或者购买餐食。 虽说对此我们很抗拒,但是总不能真把这些游客赶出去吧! 夜晚的东岳山可是很危险的! 把游客轰出去,那不就是害人性命? 无奈之下,我们村强行被东岳旅游集团,变成了他们的一部分。 后来过了一阵,那些工作人员又找上了门。 他们给我们带来了钱粮,也带来了许多先进的高科技礼物,更帮我们村子通了电。 他们说,虽然我们没答应对方的合作,但是这些日子里,我们确实帮他们招待了游客。 这是他们的谢礼。 同时呢,他们再次提出了合作意向。 我们眼见现在村子已经完全被对方道德绑架,每天被迫要照顾游客。 那答应不答应还有什么区别呢? 所以,我们最终同意了对方合作提议。 而且说实在的,外面那些高科技产物确实新奇有趣。 反正我们被裹胁了,又不能拒绝对方! 那么多赚些钱,改善改善村民的生活,不也挺好的! 后面的日子,再次恢复了正常。 我们白天表演些民俗节目,售卖下饭食。 夜晚帮游客安排下住宿。 倒是不算疲累,反而比较充实有趣。 再加上,从游客口中得知,这东岳山旅游项目也没出过啥人命。 我们心也就渐渐落了下来。 看来,这些工作人员对游客的安全还是很上心的! 随着终日和工作人员接触,长年累月之下,我们也放下了对他们的成见。 关系渐渐变得密切了一些。 甚至时不时,他们还会来村子里和我们一起举办民俗活动,一起吃吃喝喝。 那段时光,确实是难得的好日子。 可惜,我当时还是太单纯了。 我完全没接触过外面世界的那些钩心斗角,尔虞我诈。 我以为工作人员,真的是为了游客着想,也真的是为了和我们村民交朋友! 我就那么信任了对方,然后把整个村子,乃至整个世界带入了深渊之中! 好景不长,某次中元节。 工作人员在帮我们布置祭坛,花灯,贡品之时,他们的小头头突然找上了我。 他说,经过了这么久的合作,他要送我一场大机缘! 当时我也没当真,只是以为对方是要赠送我们一些外界的那些高科技神奇物件。 我也就随口应下了。 结果,我猜错了,对方拖着我来到了村口。 而村口外面,则是站了一名双目阴气森森的男子。 我一眼就看出,这人阳气尽失,被诡异附体了。 见状,我不知道工作人员这是要搞什么,但是我心中却隐隐有了些警觉与提防。 那人见我来了,上前了两步,停留在了村口界限之前。 “你是村子里的村长吗?我是旅游集团,东岳山的负责人!” 他语气有些冰冷的道。 我能听出,对方尽可能想要语气温和一些。 但是,一只诡异,又如何能有人类的温度呢? 我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工作人员,神情也冷了下来。 “你们东岳山的负责人,竟然是只诡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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