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紧闭双眼,右手虚抬,向着前方遥遥一指。 “请,楚霸王,破阵!” 话语落,那些被流光包裹的小纸人之中,有一只倏然落地。 光华崩散,显露出一名威武霸气的身影。 只见其面容丰毅俊朗,稍显柔和,却又不失刚毅。 身长八尺,身形伟岸,却又无欺凌之态。 更特别的是,他那双眼睛,端是妖冶异常。 因为,他为重瞳! 所谓重瞳,并不是指有俩黑眼球,而是说,有两个瞳孔。 在古代来说,此为圣人之相。 此刻他跨骑乌骓骏马,手拎一杆大枪。 妖冶的双眸正凝视远方那无尽诡异。 “昔年我破釜沉舟,百二秦关终属楚!之后韩信背水一战,反破我大好布局!” “不曾想,今日又将历史重现!” “背靠奈河,面敌恶诡,有趣!” 莫名充斥了几分“活性”的项羽低声轻笑道。 就在这时,岳飞勒马而来。 将长枪向地上一插,他双手抱拳行了一礼。 随后朗声道。 “请楚霸王,破敌!” 项羽点了点头,踮起手中大枪。 “好,且放心!” 接着他手臂抬起,枪锋遥指远处东岳山的方向。 “我楚家儿郎何在!” 他厉声喝道。 一语既出,天际上飞舞的大量小纸人飘飞而下,落于地面化作一名名杀气腾腾的楚兵。 看到这一幕,项羽微有触动。 缓缓闭上眼睛,如长鲸吸水一般悠长的深吸了一口气。 好似在感受这战场的气息一般。 “果然,相比于国政,我还是更喜欢纯粹的战场啊!” 项羽嘴角微微翘起。 下一刻,他猛的一夹马腹,身伏于马背之上,骤然向着前方狂飙而去。 “楚家儿郎,随我踏平那碍眼的东岳山!” “吼!” 众兵大吼一声,紧随项羽身影,一往无前的前冲而去。 说起来,此刻岳飞主持撒星阵,不停消磨敌方力量。 这要是正常的战争,确实是良策。 待对方生力军被耗尽,必败无疑。 偏偏,此战,对方后援无穷无尽。 所以要想彻底击溃对方,就需要一员猛将,以硬碰硬之势,强行撞碎对方阵势。 打破僵局! 然后岳飞趁机补刀,挥师北上,挤压对方的活动空间。 此消彼长之下,己方才能胜券在握。 而若论硬碰硬的猛将,谁敢比肩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! 巨鹿之战,项羽破釜沉舟,死磕大败秦军二十万。 彭城之战,又以三万人大败刘邦五十六万联军。 这些战绩,都实打实证明了项羽勇武天花板的地位。 眼下冲阵破敌之将,非楚霸王莫属。 只见远处,随着苏晨心念一动,通过酆都给诡异们下达了指令,撒星阵倏然散开。 漫天繁星闪耀间,一股如龙的滚滚洪流,粗暴的撞进了敌方阵地之中。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计谋,也没有什么变化莫测的军阵。 就是单纯的猛,单纯的勇。 单纯的撕碎面前一切敌! 项羽战马奔驰,长枪一捅,上来就串了一串糖葫芦。 手臂一阵,甩开枪上的恶诡,随后抡圆了长枪就是一招横扫千军。 大量诡异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惨嚎着横飞出去。 接着他一声爆吼,驰马腾跃,宛若陨星坠地,狠狠砸进了敌军诡异最密集的区域,荡翻了大片敌军。 远远看去,项羽简直就像一个收割机,在疯狂收割敌方诡异头颅。 而他身后的兵卒,也都个顶个的勇猛。 战马疾驰而过,就是一连串诡异头颅飞洒,点点银星炸碎。 敌军一触即溃。 受此影响,那些新被征召的打工诡不免心中巨震。 我了个去! 自家老板到底是什么背景? 先请出了岳飞,岳武穆,生生顶住了对方如渊如海的攻势。 现在又搬出了楚霸王,一路砍瓜切菜! 卧槽! 这也太猛了吧!对方完全被打懵了,站在原地让我们砍啊! 玛德! 太爽了吧!这不就是跟着老祖宗无双割草嘛! 那我还怕个球! 你个鳖孙还想抓我们,奴役我们? 开玩笑,你算个什么玩意! 老子今天就跟着老祖宗一起嘎嘎乱杀,扬了你! 踏马的杀啊! 受到军阵的侵染,这些打工诡一个个的燃了起来。 大吼一声,也一往无前的横冲直撞而去。 看到这一幕,苏晨微微一笑。 果然如自己所料,只要一个军队展露出军魂,凝结了士气。 然后再让新进来的家伙,感受一下战争的氛围。 它们很快就能被裹挟着融入其中。 毕竟,人是从众的! 仅一瞬,敌方前线轰然炸碎,被项羽生生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 被打懵了的诡异,吱哇乱叫的向后奔逃。 甚至局部还出现了倒卷珠帘之势! 大量敌方诡异为了逃命向着自己阵营发起了冲击。 岳飞见状,立刻把准了战机。 趁着敌方被冲懵了,马上安排了大量诡异,抢占敌方地盘。 随后结阵,严阵以待对方反扑。 就这样,在楚霸王不讲理的冲阵之下,苏晨方以弱势之力,生生逆转了攻守之势。 山巅之上,它看到奈何桥边,一条银黑相间的巨龙硬生生搅碎了黑色的诡异海洋。 心中不由猛地一沉。 什么情况? 诡异对诡异,对方凭什么这么强? 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啊! 下一刻,它猛地发狠。 天空之上倒悬之山猛地迸发出大量黑色光波。 随着波光粼粼的波纹横贯长空,那些被打懵了的诡异耳边齐齐响起一个暴戾的声音。 “给我往前冲!杀光它们!谁若敢逃,我就将它永世镇压在东嶽山底!” 听到这个话语,恶诡们齐齐一个激灵,停下脚步。 继而眼中浮现出了凶光。 恐怖的东嶽山下,它们再也不想回去了! 下一刻,恶诡异们厉啸一声,猛地反扑而上,战况一时间变得愈发血腥惨烈。 大量断肢残臂翻飞,化作点点流光消散。 无数头颅抛洒,葬入大雪之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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