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空中飘舞的小纸人分出了四分之一,落在地上,化成了一名名兵卒,骑着骏马,伫立岳飞身后。 微风吹过,岳字大旗迎风飘扬。 而岳飞,却依旧在北望东岳山。 过了片刻,也不知是苏晨千人千面着实扮演的惟妙惟肖。 还是说,冥冥中天地有感。 岳飞的神情突然有了些“活性”。 “当年执着了一辈子北伐,不成想,今日竟然在这个场合得偿所愿,又有机会北伐了!” 他摇头叹了口气,轻声道。 随后他垂眸看向了奈河。 说起来这奈河本是从北方东岳山留下,一路向南,将奈河村切成了东西两半。 直至蒿里山附近,奈河向东一拐,继续流淌。 而奈河桥,就横跨在东西流向这一段上。 岳飞伫立奈河南岸,再次幽幽叹了口气。 “想宗泽老大人,当初悲呼三声‘渡河’而亡,可我却终其一生也未完成他的遗愿,飞,有愧啊!” 沉默了片刻,他缓缓扬起了手中长枪。 枪尖紧紧锁定了远处的东岳山。 “好在,我又有机会北伐,又有机会渡河了!” “当年怒发冲冠,却没踏破贺兰山缺,那么今日,飞当踏破东岳山缺!以补昔日遗憾!” “三军将士听令,渡河!” 岳飞一声怒吼,挺枪驰马,率先冲向奈河桥,向着对面那无穷的诡异奔袭而去。 而岳家军如影随形,紧跟岳飞,纵马狂飙。 仅一瞬,两军接锋。 那些猝不及防的恶诡顿时被岳家军生生撕裂出很大的一个口子。 一时间,恶诡阵营乱成一团。 不过岳飞却并没有趁此机会扩大战果,继续深入撕裂敌方战线,收割诡异人头。 而是下令军阵两翼展开,挤迫恶诡向北而退。 在奈河北岸创造出了一片空地。 苏晨见状,知道时机到了。 于是连忙按照官方给出的攻略,用酆都收拢了大量健壮的诡异。 随后纵身冲过奈河桥,张开酆都,将诡异大军投放在了奈河对岸。 毕竟奈河桥狭窄,若是让诡异们依次从奈河桥上过来,是极其耗费时间的。 待岳家军冲击力量减弱之时,倘若没有后续生力军诡异支撑住战线。 势必会被恶诡反扑而回。 届时背靠奈河,退无可退,人数悬殊,己方必败无疑! 而苏晨用酆都搬运诡异那可就不一样了。 这简直就是开了作弊器。 比撒豆成兵都麻利。 随着诡异从酆都中涌出,瞬间就填满了岳家军冲击出的阵地。 岳飞见后续支撑兵卒已经到位,于是挺枪挑翻身前几名诡异,立刻调转马头,退回了军阵之中。 接着,他朗声道。 “结,撒星阵!” 士兵得令,立刻动了起来。 很快,一个经过龙国官方改良的三维大阵成型! 一眼望去,一只只半银半黑的诡异悬浮天际。 倒是真的很像漫天繁星。 说起来此阵本就是岳飞当年为了对付金军拐子马所创。 主打一个敌人冲上来之时,我军如满盘繁星,散而不聚,使其扑空。 待敌人冲力减弱,繁星聚首,肆意挥杀。 如今对面这些发狂的恶诡,和骑兵完全如出一辙,只管前冲。 再加上它们比较癫狂脑子不好,用此大阵对付它们,完全是血克! 只见对面恶诡稍稍缓了下神,就再次如海啸般狂卷而来。 岳飞双眸凝视着对方兵线,突然一声大喝。 “星散!” 令出兵随。 漫天诡卒倏然散开,将恶诡大军径直放入了军阵之中。 待敌军深入一定程度之后。 岳飞再次下令。 “星聚!” 话音落下,漫天诡卒八方聚首,以八人之力合灭一诡。 随后诡卒们换个方向,与另一侧战友聚首,再次以八破一。 一时间,撒星阵就如同一个大磨盘一般,将冲进来的恶诡尽数碾压成了齑粉。 待冲阵恶诡被消磨一空之后,岳飞趁机全阵前推,再次横推出一片战略空间。 苏晨见状,酆都张开,将更多的生力军补充了进来。 与此同时,东岳山巅,凝视着下方滚滚诡异洪流的它,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。 那黑色的浪潮被堵在奈河桥头许久了。 之前它依稀看到了星辰法相,依稀感觉到了创造之力。 它知道那是苏晨二人在阻拦。 可是现在,它迷茫了。 因为它感受不到对方顶尖战力的出手,却偏偏看到一片银黑相间的海洋,将自己的诡异洪流生生横推向北。 这是什么情况? 就在这时,有个工作人员终于汇报上来了消息。 “大人完蛋了!天塌了!出踏马大事了!苏晨他......” “他怎么了?” 东嶽焦急的问道。 “苏晨他把蒿里山上的亿万诡异收编了!此刻,他正率领着这些诡异横推咱们啊!” 东岳山的工作人员发出了惨嚎。 听到这话,东嶽心中轰隆一声炸响起一道雷霆。 苏晨把蒿里山的诡异收编了? 我可去泥马的吧! 凭什么! 他怎么做到的! 这不符合逻辑啊! 它只觉得自己脑壳子都要炸开了! 于是下一刻,一道震动天际的怒吼从遥远的东岳山巅传来,响彻了奈河桥两岸。 “苏晨!你是怎么做到的!回答我!” 听到这声音,苏晨轻笑着抬起头,然后向北朗声道。 “你不是自认为很聪明吗?那你可以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!给你提示一下,你的爪牙冲向了蒿里山!” 经这一提醒,东嶽倏然一惊,隐约想到了些什么。 细细一沉思,它顿时恍然大悟。 卧槽!我给苏晨打助攻了! 对方明显是借用这恶诡大军,忽悠了那些刚走出蒿里山的天真诡异! 让它们以为,这些恶诡是来干它们的! 槽! 东岳山巅云雾彻底沸腾,就像它心中的怒火一般。 “苏晨!好计谋!我承认你在我布置的死局中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路!” “不过你别开心的太早,凭你收编的那些垃圾,就想要对抗我调教的恶诡大军,你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 “而且再退一步来说,你手下的数量和我根本没有可比性,我耗也能耗死你!” “所以!你给我等死吧!” 它怒吼道。 面对那如滚雷般的咆哮声,苏晨淡定的掏了掏耳朵。 然后挺直胸膛,抬眼直视向山巅上的那枚巨大眼眸。 “孙子!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!今夜和你对战的并不只是我收编的诡异!” “而是我华夏无数的先辈,和无穷的底蕴!” “你以为我们只有这种程度吗?不好意思,这只是开胃菜罢了!” “如若不信,就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,现在,我华夏先贤,准备破阵了!” 话音落下,苏晨左手并指如刀,狠狠划向了自己右手掌心。 接着,苏晨手臂一挥,漫天血花飘洒,依次落入了一只只小纸人眼眸之中。 纸人点睛,启灵! “且看我华夏先辈,入阵,破敌!” 苏晨闭眼,轻声道。 下一刻,苏晨四次扶摇齐开。 在酆都的增幅之下,一股狂暴的气势席卷全场,升腾而起。 与此同时,那些被点睛启灵的小纸人周身也蒸腾起一片璀璨的迷雾。 透过迷雾,一尊尊伟岸的形象渐渐丰满成型。 天地有感,雪更大了。 巴掌大的雪花飘舞落下,将蒿里山衬托的一片洁白。 看上去就像棋盘上的那抹白色一般。 现在,白棋要落子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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