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点了点头,但是没说话。 “如梦姐姐的尸体,竟然又被你重新藏回了坟墓?不得不说,你们这招有点东西啊。” 苏晨继续问道。 村长再次点头不语。 “我可以凑过去看看吗?” 苏晨笑着道。 村长毅然摇了摇头,终于开口回应道。 “苏晨,我知道你有些手段,但是今天这场冥婚,我们绝对不会让你捣乱!” 苏晨扫了一眼众人,开口问道。 “你觉得凭你们能拦下我?” “可以!” “你们哪来的底气?” “你杀不掉我们!” “但我可以控制住你们,打晕你们,揍翻你们,等等不计其数的办法!你看我有这么多方法,你怎么确定能拦住我?” 苏晨继续套话。 村长见状,干脆的说道。 “苏晨,你不用套我们底牌了,我可以大方的亮出来给你看,你若觉得在我们拼命阻拦下,你能劫持了如梦,你就动手。” “但是倘若你觉得没戏,那咱们就老老实实等到冥婚结束,你说怎么样?” 这下苏晨小小吃了一惊。 他万万没想到,村里最聪明的人竟然不是张老。 反而是这个毫无存在感的村长。 就凭他刚才这番话,和毒辣的眼力。 村长就绝不是个普通人。 真不知道这么一个聪明的家伙,是怎么被张霖控制住的! “好,都是聪明人,咱们说话也省事,请开始你的表演!” “你能震住我,我就乖乖看你们冥婚表演,震不住我,我就准备强抢如梦了!” 苏晨虽然已经做好了暗地偷人的计划。 但是为了打消村民的防备。 他还是准备试着强势抢人,给村民一点压力。 村长点了点头,后退了几步,然后扫了一眼身边众人。 声音冷淡的道。 “别藏着掖着了,亮出底牌,给咱们苏小兄弟看看吧!” “是,村长!” 众人应了一声。 然后身上顿时腾起蓝色光晕。 与此同时,坟地中也冒出了点点蓝光,以做回应。 苏晨见状,心中微微一紧。 又是蓝光。 这些蓝光到底是啥玩意? 怀揣着疑惑,他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。 很快,坟地中,最古老的那几个墓碑处,腾起了耀眼的蓝色光晕。 这时,这些村民齐齐匍匐在地,大声喊道。 “今日奈河村有难,不肖子孙拜请祖先降临!” 话音落下,那几个墓碑之上光芒顿时大盛。 紧接着,好几个人形虚影从坟墓中一步踏出,跃上半空。 空洞的双眸扫了一眼苏晨,它们齐齐没入了村民的体内。 下一刻,村民气势浑然一变。 苏晨甚至隐隐感受到了一丝威胁。 苏晨皱了皱眉。 不过他并不是怕了村民。 而是他发现,那几个人影并不是诡异,反而更像利用某种规则,投影下的力量。 非要形容的话,倒是有点像之前那个诡异大阵,召唤来的诡异虚影。 虽然不是诡异本体,但是却承载了恐怖的力量。 只要和人类相融合,既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实力。 “也就是说,守护着村民的大概率是他们祖先留下的这些规则力量!” 苏晨心中暗暗想道。 又回忆了下之前,小纸人直接被蓝光镇压的那一幕。 苏晨面容再次凝重了几分。 这蓝光不弱,真动起手来,想拿下他们,势必要费很大的力。 而且最主要的是,村长还没有亮出底牌。 “你不请你的祖先降临吗?按道理来说,你是村长,你应该是最强的吧。” 苏晨冲着对方问道。 村长摇了摇头。 “没必要劳烦我祖先降临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苏晨追问道。 “因为,我知道你今晚不会动手了。” 村长小声道。 苏晨再次眯了眯眼。 这村长确实不简单啊! 他不亮底牌,反而就是最大的底牌。 因为自己把不准对方实力,就不可能梭哈和村民动手。 万一凭自己拿不下村民,反而还落了下风。 村民势必得理不饶人。 那样的话,就只能请老婆大人出手了。 可是东岳山对苏红衣又有抗拒之意。 不到万不得已,苏晨还是不愿意让苏红衣冒险。 下一刻,苏晨展颜一笑。 “恭喜你猜对了,你们的实力得到了我的认可!今夜,我只是一名观众!” “希望如此。” 说完,村长也不再搭理苏晨,就那么单纯堵着苏晨,不让他靠近赵如梦一步。 而苏晨则是慵懒的倚靠在坟地前的大石头上,遥遥注视着迎亲队。 只见那些村民递给了冥婚候选人一人一把缠满红线的铲子。 “你们来开坟起尸,迎出你们的新娘!” “挖坟之时,请保持认真,不要偷奸耍滑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 说完,村民就闪到了一旁。 任由他们的姑爷刨坟。 这些人手拿铲子,哆哆嗦嗦的注视着坟墓,手心不停沁出汗水。 大晚上的,坟地中,让你刨出一个陈年女尸,然后和她成亲。 说不怕,那完全是胡扯。 不,也不能说是胡扯。 比如某憨憨,他真的不怕! 反而还有点兴奋! 刨坟哎!这特么也太新鲜了吧! 不过最主要的是,阿里克还有了自己的想法! 假如我抛出来如梦姐之后,给村民一人一闷棍,扛起如梦撒丫子就跑。 自己是不是就立大功了? 苏晨必定夸自己是小天才! 于是他越挖越卖力。 其余人见状,无奈之下也只得开始跟着一起刨坑。 不过相比于阿里克,他们就懈怠多了。 一铲子下去,挖起来的土,都不如扫帚呼扇一下。 就这样,挖着挖着,有一名最懈怠的游客突然浑身一哆嗦。 一头扎到在了坟地里。 下一刻,铲子上红线松动和蛛网一般张开,一下子将其包裹成了一个茧。 噗嗤一声。 铲子上的红线,配合着他体内的红线,内外夹击直接将其碾碎成了碎肉。 血红的汁液从茧房中不停流淌而出。 其余人见状,瞬间吓得惊叫了起来。 村民这时走了过来,面无表情的道。 “我刚才提醒你们了,如今你们可是在迎亲,要认真!” “迎亲懈怠,那可是犯了大忌,表示你不愿意娶如梦!” “那么,红线自然就反噬了!” “所以为了你们自己着想,请不要瞎糊弄。” 说完,他又走到了一边,冷冷注视着众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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