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他找我要了一间客房。 声称为了对付诡异,要长时间住下来。 对此我当然非常乐意。 于是给他提供了最好的套房。 奈何,他不接受。 最终选择了444号房。 这个非常不吉利的数字。 后面几天,他陆陆续续给我提供了不少对联,福字,以及窗花。 让我贴在各个房间之上。 最后甚至还帮我写出了一份游客守则。 还真别说,这些东西真的顶用。 自我将邮轮重新布置一新,颁布了游客守则之后。 真的再也没有被污染了。 甚至被污染的一些游客,也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康复了。 我们的好日子又来了! 看完这一篇,苏晨眉头皱的更深。 他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。 又是7月23日。 而且从对方的日记内容来看。 每过去一年,这诡异的力量好似就会变得更强一些。 想到这,苏晨心中猛地一突。 他回想起了动物园中,老周留下的信。 那封信中记录的变故发生日期好似也是7月23日。 并且也是随着时间推移,每过一年,诡异就强大一些。 这下苏晨心中泛起了异样的感觉。 难道整个怪谈世界都是这样? 每年的7月23日,全世界的诡异都会变强?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,苏晨再次向后飞快的翻阅日记内容。 很快,他眼眸一震。 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。 果然如他所料。 20xu年7月23日,邮轮再次发生了变故。 诡异力量再次变强。 甚至短暂突破了规则的封锁,强行污染了不少游客。 而且不单如此。 所有游客房间中都莫名出现了一座怒海雕塑。 任凭船员把它们扔到哪里。 一转眼,这些雕塑又会回到客房之中。 受到这些雕塑的蛊惑影响,不少游客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。 他们声称海神才是拯救世界的希望。 人类应该信奉海神,为海神奉献一切。 这些游客为了宣扬这种理论,甚至还不惜发动了一场暴动。 今天死了许多人。 好在,他还在。 他力挽狂澜,再次挽救了这艘邮轮。 可是就算如此,我的心态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 我想退休了。 再也不想来这片海上。 我真受不了这些诡异的情况了。 结果这个时候,又是他站出来对我劝勉。 “我不知道它为何这么执着于你的船,或许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 “不过就算真是这样,逃避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你退休,会有别人顶上。就算你们废弃这艘船,再不出海,它仍会盯上其他我们不知道的船。” “缺少了我们的制约,它的计划会更加顺利。” “可能用不了多久,污染就会蔓延到陆地上,届时整个世界都会充满它的信徒。” “你想象下,前些时日还和你把酒言欢的朋友,突然人皮下变成了一只鱼人,这是一种什么感觉?” 不得不说,他这些话真的把我吓到了。 倘若世界变成那个样子,我能逃到哪? “那我应该怎么办?” 我慌张的向他寻求建议。 “继续行船,我来试着解决掉它。” 他严肃的说道。 从他的语气中我感受到了坚定,以及一些说不清的意味。 不过正是他这种坚定,帮我重燃了信心。 我愿意帮他试着解决掉它。 腐朽的老顽固就需要我们新一代的人类给他敲清醒。 老东西,时代变了! 胜利是属于我们人类的! 看完这篇日记,苏晨心中再次起伏不定。 一部分是他感受到了“无名小卒”以及船长的信念。 不过更主要的是,他发现了重大线索。 xu年7月23日,海神力量膨胀。 短暂突破了规则,强行污染了游客。 甚至还用怒海雕塑蛊惑了不少人。 这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目前邮轮上的状况。 也就是说,眼下海神力量衰退了。 按道理来说,它应该每年成长一些才对。 如今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。 “无名小卒”击伤了海神。 它经过多年的修养才勉强恢复到了xt年的程度。 至于对方怎么恢复的,苏晨有两种猜测。 一是等每年的7月23日,全世界诡异进化。 二是血祭。 综合分析了下,苏晨觉得等7月23日有些不现实。 因为通过之前的接触,他发现海神是个急性子。 它应该耐不住等候的折磨。 所以,它很大概率是依靠血祭在恢复力量。 倘若真是这样,这就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。 一旦船长破罐子破摔,任凭被污染的游客数量不够,依然强行开启血祭。 那么就算由于数量问题,达不到他们心目中想要的效果。 但是,海神的力量还是会膨胀。 对方力量经过提升后,假如和自己这边,失去了敌我平衡。 自己真的很难唬住对方。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。 一力降十会。 一切的阴谋诡计再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无用功。 苏晨皱了皱眉,叹了口气,继续向下看去。 20xu年10月10日,出征之日。 这几个月的交锋中,我见过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。 它真的太恐怖了。 并且最令人心痛的是,有不少游客成为了炮灰,惨死于邮轮之上。 我能看的出,他很痛苦。 内心很是折磨。 最终,他们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 前往深渊,直面海神。 以人类之躯,向对方问出一剑。 昨天,当我得知他们要离开邮轮,前往深海之中时,我是彻底惊呆了。 这......完全是送死啊! 说句不好听的,他们在船上也只是和它斗了个平手。 前往对方主场,那不是纯属白给? 他也看出了我的担忧,于是他摘下了面具,递给身侧的同事。 随后对我笑了笑。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真面目。 说实在的,我曾脑补过无数次他的面容。 或是剑眉星目凌厉异常。 或是面阔印开,君子之象。 结果我都猜错了。 面具之下是一张略显中性的秀气面容。 有点男生女相的那种感觉。 说不上帅,但是却很好看。 尤其是一笑起来,真的让人觉得心中暖暖的,如沐春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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