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看着苏晨的眼睛,有那么一瞬。 他觉得对方眼中是一团火焰。 那火光灼烧的他双目刺痛,难以直视。 没错,在阴暗地方呆久了,确实难以面见光明。 看多了死亡,看多了鲜血。 自他们绝望之后,他们已经许久未看过这种熊熊燃烧的火光了。 就像自己老大出征前的眼眸一般,都是那么耀眼。 男子心中一颤,不由退了一步。 移开视线,低头看向脚下。 那是对自己懦弱的鄙夷。 也是对苏晨的致敬。 不过就算如此,他也没松口答应苏晨的请求。 仍是摇了摇头。 苏晨见状,再次逼近一步。 “那先不提我要拿面具这事,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‘卒’字面具究竟有何功能?” “可为小纸人提供力量。” “没了?” 苏晨挑了挑眉。 “剩下的功能因人而异,还是要看戴上的人天赋如何。” “若是天赋异禀,会怎样?” “他能赋予小纸人部分灵智。” “类似纸人点睛?” “你竟然还知道这个?没错,确实类似点睛。” 男子略显诧异的说道。 听到这个,苏晨更心动了。 之前那晚,纸人点睛之后,威力可是指数倍飙升。 再加上点睛这种事,只有小纸人遇到极大的威胁之后才会自行点睛。 这就有可能导致。 海神降临的时候,小纸人可能还没来得及开大,就被秒了。 这样看的话,是否能获得这个面具,对自己后续破局,影响是巨大的。 而且最关键的是,天赋异禀的都能给小纸人点睛起灵了。 那自己这种天赋顶尖的,还不直接起飞? 想到这,苏晨心中一突。 自己天赋应该是顶尖的吧? 这种东西应该是穿越者标配吧? 总不能自己是废柴流吧? 不过很快,苏晨想通了。 自己天赋咋样,根本就不重要! 因为自己老婆天赋顶啊! 大不了把面具给苏红衣操控嘛。 这下,苏晨对自己的定位清晰了。 我是“狗”流! 对面那男子看着苏晨表情不停的变化,顿时满头雾水。 刚才这小子还一副燃起来,要掀了天的样子。 怎么突然间又开始笑得那么荡漾? 这小子在干啥? 最终,他忍不住打断了苏晨的yy。 “那个,时间差不多要到了,你赶紧去拿个面具,随我离开吧。” 男子说道。 苏晨听了,眼珠转了转,说道。 “既然这个面具这么厉害,你们之前有给那些反抗者用过吗?” “呃......没有。” “为啥?怕被忽悠了,对方把面具带跑?” “确实有一部分这个原因,毕竟这个面具太关键了,我们不能冒任何一点险。丢了它,传承就断了,未来也就断了。” “不是,你们现在不都绝望了吗?怎么还心念未来?” 苏晨贼兮兮的继续挖坑。 “我们是失败的一代,但我相信在未来,终归会有一代人成功的!人类总是不缺只手擎天的英雄。而我们能做的就是,在未来到来前,不要弄丢它。” 男子指着面具,面无表情的说道。 听到这,苏晨笑了。 迈出一步,逼近对方。 通过动作语言给对方施加心里压力。 “那你怎么知道,我不是那个力挽狂澜的人呢?你怎么能确定,你口中的未来是在哪个确切的时间节点?或许,我就是那个人!未来也已经来了!” 苏晨眼眸闪烁的异样的光彩。 男子听了这话,不由一滞。 他根本无法反驳苏晨的言语。 苏晨见状,连忙趁热打铁。 “而且最关键的是,我是组织中人,我不会叛变,就和你们一样!你大可以放心的把面具交给我。” “我在此可以发誓,就算我死,我也不把面具带离这艘邮轮一步!” “如此一来,就算我失败了,死了,由于面具的功效,以及契约内容的限制,船长等人也不敢触碰面具。你们仍然可以回收面具,静等未来。” “这不是最稳妥的办法吗?” 这席话说完,男子是彻底哑口无言了。 他不得不承认,苏晨说的确实有理有据。 而且最关键的是,他隐隐觉得,自己那冰冷下去的心,竟然又有了那么一丝冲动。 想要看苏晨大闹一场。 对方的变化,苏晨都看在了眼里。 这时,他知道该会心一击。 破防一锤了。 只见苏晨脸色瞬间严肃起来。 厉声说道。 “你还在犹豫什么?你还想继续当海神的帮凶吗?之前你可以骗自己说没得选,现在我给了你选项,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?” “难道你不信任我?不信任组织?” “还是说.......” 说到这,苏晨顿了顿。 下一刻,他眼神骤然严厉。 一把抓住对方肩膀,逼着对方直视自己。 然后他一字一顿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语。 “还是说,你背叛了组织?” 这话一出,直接杀伤力拉满。 这些年,由于被海神坑骗。 他们日夜心灵都在不停遭受折磨。 甚至为了寻求一些慰藉,他们还把自己归类成了罪人。 通过折磨自己,让自己内心好受一些。 整个人的心灵已经极为病态了。 唯一支撑他们没有精神崩溃的就是对组织的信仰,和对完成自己任务的执念。 结果这个时候,苏晨直接在对方心灵支柱上抡大锤。 那谁受得了? 男子顿时满脸惊慌。 想要逃离苏晨远远的。 可是苏晨依然死死抓住对方肩膀,不放对方离去。 良久过后,男子挣扎放缓。 幽幽叹了口气。 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。 “你赢了,你带走它吧。” 男子低着头,注视着苏晨的脚尖,疲惫的说道。 苏晨微微一笑,没有着急忙慌的去拿面具。 而是蹲下身子,对着男子说道。 “不用害怕自己信念崩塌,有时候让别人在你的心灵支柱上抡几锤,你会诧异的发现,这几锤只不过敲碎了表面的灰尘罢了,尘埃下的内部,耀眼的不可直视,坚韧的不可摧毁。” “还有,你们可不是罪人,你们是守护火种的英雄。” 说完,苏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站起身向着蓑笠翁走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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