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苏晨微微一笑。 突兀的开口道。 “团结、勇气和绝不动摇的忠诚是人类最大的优点!” 听到这句话,男子身躯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一下。 然后他噔噔噔的连跑几步,冲到了苏晨的身边。 一把抓住苏晨的肩膀。 “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?你是谁?” 男子由于激动,不停的摇晃着苏晨。 苏晨伸手扒开对方的手掌,微笑着说道。 “组织成员,职位,动物园园长。” 听到这话,男子身体一僵。 思索了一会,他不确定的问道。 “你有没有什么信物?” “有。” 说着,苏晨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了那枚园长徽章,递给了对方。 对方接过徽章看了看,手掌开始微微颤抖。 那死寂的眼神中也逐渐燃起了一丝光泽。 他把徽章递还给苏晨。 然后激动的问道。 “你是从别的区域来的?” “没错。” “总部得知我们区域覆灭了,所以派你来了?” 他声音愈发激动。 “不是,我是偶然到此。” 听到这话,男子瞬间泄气。 眼眸中刚刚出现的微弱火光,瞬间熄灭。 沉默了良久后,男子开口道。 “既然是自己人,那我也不瞒你了,这枚面具你真不能拿走,这是我们老大留下的最后筹码,一旦这面具离船,海神就赢了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那些小纸人你见过吗?” “见过,我还知道小纸人是制约海神的方式之一。” “那就好解释了,这枚面具就是驱动全船小纸人的核心,你若带走这枚面具,这船就彻底完蛋了。失去了小纸人的制约,届时不单是这船完蛋,对整个世界来说,都是一场灾难。” 听到这话,苏晨愈发迷茫。 “能不能细细讲讲。” 男子抬手看了眼手表。 “时间不太够了,我只能简单说说,具体的情况你可以晚上去444号房了解。” “简单概括下就是,由于出现了意外,我们组织全军覆没,甚至岛上的基地都被连根拔除,只有我们这些人侥幸活了下来。” “在这种情况之下,海神找上了我们,祂声称要和我们做一笔交易。” “交易内容是,我们配合祂开展傩仪血祭,祂允许我们利用面具,寻找传承者。” “这些面具是我们组织的研究成果,利用这些面具可以获得一部分对抗诡异的力量。” “正因如此,我们犹豫了。” 听到这,苏晨皱起了眉。 其中逻辑有诸多不顺。 于是他开口问道。 “祂为什么非要利用你们开展血祭?血祭有什么用?” “血祭可以限制我们老大,和面具的力量,借此祂能抢夺船上的地盘,甚至还能亲自降临污染全船游客。” “那祂为什么不直接掀了这船,让面具永沉海底,祂再寻一新船污染,这不更简单吗?” “不行的,我不知你对污染具体了解多少。由于祂目前的状况,祂并不能彻底污染大量的游客,至少游客灵魂祂无法彻底污染。” “不对啊,我见到被彻底污染的人了,灵魂也不例外。” 苏晨想起了凯尔斯。 “你说的是医务室那里吧,海神是借助了那里的东西,强行污染的,此举对祂消耗不小,而且只能少量的污染。” “那祂准备如何大量彻底污染游客的灵魂?” “登岛。” 听到这个,苏晨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。 “也就说,只有这艘船能登岛?” 男子脸上闪过惊讶的神情。 “你很聪明,确实如此,目前只有这艘船有‘通行证’,可以顺利穿过岛周的禁制。” “正因如此,我们这群混蛋陷入了海神的圈套。” “起初,我们想的是,倘若拒绝海神,祂大可以掀了船永绝后患,然后重新想办法,最不济,祂也能细水长流的污染。” “面对拥有无尽生命的海神,假如我们永远失去面具,人类还是还是输了。” “所以我们想的是,不如答应对方,在新的规则之内,凭借面具好好和祂斗一场。” “我们相信,人类是不屈的,我们终归能战胜海神。” 说到这,男子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。 眼眸也开始略微显红。 “然后呢?” 苏晨问道。 男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。 “最开始,我们信心满满,在船上寻找适合的传承者,这个过程很顺利,而且他们也很争气,真的扛起了大旗,发起了对海神的抗争。” “不过,他们的结局却很相似,也很凄惨,最终都沦为了鱼人的口粮。” “他们这些反抗者,唯一不同的只有失败过程。他们有的被最亲近的人背刺,有的被不明真相的愤怒群众撕碎,有的战至最后却发现只有他一人战斗,甚至还有一人最后绝望了,向着海神跪地求饶。” “最终,我们不得不承认,我们想错了,人心极为复杂,每次的游客都会被海神玩弄于股掌之中。” “我们没有赢的希望!” “就连最接近成功的一次,也只不过是斗了个全船游客同归于尽,而我们受契约限制,只能冷眼旁观,坐看生命的凋谢,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。” “这么多年来,我们真的累了,绝望了。” 说到这,男子转过了身,背对着蓑笠翁擦了擦眼睛。 苏晨叹了口气,接着说道。 “所以你们放弃了,决定干脆拿这些面具救人,救一个是一个,对吗?” “没错。” 男子背对着苏晨,沙哑着嗓子说道。 “苦了你们了。” “有什么苦的?我们是罪人啊,我们是人类的刽子手啊!” 男子崩溃的喊道。 苏晨没再接话,而是走上前拍了怕对方的肩膀。biqubao.com 男子再次躲避开苏晨的视线,揉了揉眼睛。 深吸了一口气,说道。 “你去拿一个面具尽快离开吧,回去之后如果有机会,请将我们区域覆灭的消息上报给总部。” 苏晨听了,没有作答。 而是再次走到对方面前。 直视着对方双眼,坚定的摇了摇头。 “我要这个面具,我要替你们搏一次。” 苏晨眼眸中闪烁着一些疯狂的神色,指着蓑笠翁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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