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纳吉陪同着船员来到了医务室。 “你在这坐一会,我送凯尔斯进去检查。” 那船员开口道。 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 “不行,医疗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 船员斩钉截铁的拒绝。 纳吉见状,知道不好强闯,于是索性就在医务室中找了个座位,坐下默默等候。 那船员满意的点了点头,扛起凯尔斯,推开贴着手铐标识的内门走了进去。 来到内门中。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溜医疗器材,和放药的货架。 穿过这些东西继续向里走去。 不多时,在房间的尽头再次出现了一个房门。 只见这个房门通体成墨绿色,上面雕刻着一片怒海。 在怒海之下,隐隐还有一条绵延不绝的长长蛇尾。 那蛇尾背鳍上的部分骨刺,分裂波涛,显得极为唬人。 船员走到这,丝毫没有停下脚步。 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。 随着大门开启,一个幽暗,湿冷,宛若地窟一般的空间凭空出现。 这方空间明显也是因为某些神秘力量的作用而扭曲诞生的。 毕竟它太大了。 一眼望去甚至望不到头。 比整艘邮轮不知道大了多少。 此刻,船员头顶之上是密密麻麻的尖锐石柱。 粗看之下,倒是很像一个怪物的牙齿。 对此,船员并不惊慌畏惧。 显然他早就来过了许多次。 踏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,船员向着内部走去。 不多时,经过宛若食道一般,不停向下延申的狭窄通道。 船员扛着凯尔斯来到了一处大厅。 这里温度明显比刚才高了不少。 也湿润了不少。 若不是这里一直弥漫着淡淡的腥臭味,给人的第一感受倒是还挺舒适。 向内走去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周那光滑的墙壁。 人站到近前,都依稀可以照出一些倒影来。 视线向中间看去。 在大厅的正中间,则是一小滩幽绿色的湖水。 那湖水时不时会泛起一些泡泡,向上升腾。 飞到顶部,撞到顶上的石壁,啪的一下炸碎。 再次化作点点雾水,飘落入水潭之中。 如此循环往复不停歇。 弄得那水潭处雾蒙蒙的看不真切。 不过就算有雾气遮挡。 凭借人的视力也能看到在水潭的最中心处立有一座巨大的雕塑。 根据轮廓来看,倒是很像游客房间中的怒海雕塑。 只不过是放大版罢了。 这时,船员动了起来。 扛着凯尔斯的身体走到湖泊近前。 把凯尔斯放下之后,他跪倒在地,冲着怒海雕塑磕了几个头。 “海神在上,您的子民诚心求您降临。” 这话落下,怒海雕塑上开始闪耀起红光。 随着红光越来越盛,这飘渺的雾气开始散开。 不多时,怒海雕塑之内,海面之下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。 那红光,正是那黑影的眼睛散发出来的。 “今日为何如此之早,并且为何只有一人?” 一个苍老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。 “海神,是这样的(船长之前的安排)。” 听完船员的解释,海神说道。 “行吧,就按他的想法来,今日我姑且配合他一番。不过你回去后记得提醒他,不要再拖延时间,尽快完成这一船的转化工作,我现在急缺人手。” “是。” 船员恭恭敬敬匍匐在地应达道。 “对了,听你之前所说,有人一起跟来了?” “是,那小子对凯尔斯很上心,所以一起跟来了,我让他在外面等着呢。” “把他一起抓进来吧,万一这凯尔斯是少见的硬骨头,正好可以拿那小子当备用品。” “是,请海神大人稍等,属下去去就回。” 船员应答之后,站起身,匆忙向着医务室赶去。 不多时,他返回到医务室。 纳吉见状站了起来。 “凯尔斯呢?” 他皱着眉问道。 “还在里面治疗,他马上快醒了,我来叫你进去帮帮忙。” “我能帮什么忙?” “这种快苏醒的时候,熟人的呼唤效果最佳。” 听到这话,纳吉想了想,走了过去,准备同对方一起前去。 结果他刚走两步,就心中一跳。 他鼻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 而且他敏锐的发现,这船员鞋上有些湿润,还沾了不少土。 医疗重地都是无菌环境。 怎么会有臭味和泥土呢? 这下,纳吉心中警铃大作。 他隐隐觉得这门后,可能不像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。 甚至更加危险。 于是他顿时停下脚步。 “我刚想起来,我和凯尔斯不算太熟,可能效果不佳,要不我现在去找伊恩,让他来?” 边说着,纳吉边转过身,向着门外走去。 结果还不等他打开房门,他就觉得自己肩膀一沉,被对方死死按住。 “小子,你想去哪?” 船员阴沉的问道。 “去帮你叫人啊。” 纳吉死撑着说道。 “真不知道该夸你小子聪明还是蠢笨了,说你蠢吧,你竟然能看出一些破绽,说你聪明吧,你竟然还敢跟过来。” 船员语气满是嘲讽。 纳吉听完这话心中一沉。 知道自己今天多半要凶多吉少。 不过好在还不是绝境。 这个船员身材瘦小,打起来自己完全不惧。 只要甩开他,去船上找个隐秘角落一躲。 自己还是有机会苟到结束。 于是为了创造逃命机会,他转过身,看着船员说道。 “我不聪明也不蠢,只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。” “哦?这是何意?” “说了你也不懂,不过概括来说就是,倘若让某些人知道,我为了活命,放弃了探查如此重要的线索,我的家乡,我的家人多半都要倒霉。” “哟,没看出你小子还是个大孝子啊。真是许久没见到如此令人作呕的人类了!” 船员满脸嘲讽。 就在这时,纳吉敏锐的发现到对方分心了。 于是矫健的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。 砰! 咔嚓! 骨裂的声音。 不过不是船员的骨头裂开。 而是纳吉的手指骨折了。 对方的鼻子简直如同钢铁一般坚硬。 那船员脸上的嘲讽之色更加浓郁。 “要不要再打两拳试试?” 纳吉听了,虽然心中慌乱。 但是还是强忍着手指的剧痛,一脚向着对方胯下踢去。 然而对方还是不闪不避。 砰的一声。 纳吉小腿一阵剧痛。 又是如同撞在了铁板上一般。 这下纳吉心态炸裂,于是他不管不顾的转身瘸着腿向大门冲去。 然而刚迈出一步,他就脖子一紧,被那船员捏在了手中。 “行啦,闹够了,跟我走吧。” 说着,他一巴掌扇晕了纳吉,提溜着对方的身体,再次向着那神秘的洞窟之中走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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