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村民们还不当回事,认为过几天就会痊愈。 可是,随着时间推移,他们却越病越重。 身上出现了大面积的溃烂,甚至有的地方都能看见骨头。 这下人们慌了神,赶紧去请大夫来看。 可是,大夫看了后也是直摇头。 根本就看不出这是什么病。 于是大夫开了些药就离开了。 时间一天天过去,得病的村民越来越多,基本上大半个村都得了病。 不过反常的是,那些奇奇怪怪的年轻人家里,却没有一个人得病。 这下村民觉得不对劲了。 觉得是这群归来的年轻人给全村带来了厄运。 这种思想,在有村民死亡后达到了高峰。 那是一名健壮的中年人。 他是最先得病的几人之一。 本来极为健硕的身材,到死时,浑身都是腐肉,处处可见白骨。 这种恐怖的死法,击溃了村民的理智。 他们合起伙来,抄起家伙就向着那群年轻人家里冲去。 看那架势,今天这群年轻人不走,他们就要弄死这群怪异的人! 可是,他们太高估自己了。 仅一个回合,这群村民就被那些年轻人揍得丢盔弃甲,狼狈逃窜。 村民们回到家里越想越气,也越来越怕。 最终有人提议,去找长老。 让他求海神帮忙。 此刻,只有海神能救大家了! 说干就干,这群人一起请出了年迈的长老。 让他来沟通海神,寻求帮助。 老者见村中惨态,也心忧自家之人,于是答应下来。 第二日,清晨。 村民在海边再次准备好祭祀的仪式。 随着锣鼓声,歌唱声。 那老者在祭坛上跳起了通神傩舞。 不多时,那座巨型的怒海雕塑闪起红光,竟然真的有了回应。 老者见状,面对雕塑,匍匐在地。 “海神在上,请宽恕我等烦扰您的举动,我等实在走投无路,希望海神救救我们。” 这话说完,雕塑又是闪过一道红光。 接着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。 “一饮一啄,莫非前定,是为因果。汝等可懂?” “我等不懂,请海神解惑。” “愚民!且听吾讲来!世间万物,难逃因果二字。有因必有果,有果必有因。” “就如同你等祭祀于吾,此为因。吾会护佑尔等风调雨顺,捕鱼丰收,此为果。” “如此可懂?” 海神问道。 “小老晓得了,可是我等莫名生病,却又为何?难道是我等未祭祀于您,您降下了责罚吗?” 老者恭敬的问道。 “愚民!吾为神明,如何会责罚尔等。” “小老迟钝,请海神解惑,这病是从何而来?” “哎,此为天机,本不可泄露,不过既然汝等虔诚发问,吾还是解答一番吧。” 说到这,怒海雕塑光芒更甚。 声音也变得愈发清晰。 “你村中男子不敬神明,不尊因果,纠集愚民,肆意捕捞海中众生,欠下了巨大的因果。” “吾降下责罚,以其等身躯喂养鱼虫,回馈海中众生,了断此因果。” “然而,它到死也不肯悔改,甚至还带领着他从者的灵魂,重新返回了你们的村庄。” “它并不认为自己亏欠因果,反而觉得它身死全部因吾而起,奈何它为区区凡人根本无法寻仇于吾,于是只得将此怨气,发泄在了你们这些供奉吾的信徒身上。” “你们的病,正是它曾体验过的,万鱼噬体之苦啊。” 海神这席话说完,村民们全都傻了眼。 于是纷纷对着怒海雕塑磕头不止,口中不停的请求海神拯救。 为首的老者,声音凄怆。 “海神啊,我等这岂不是无妄之灾,望海神慈悲,救救我等。” 这话落下,海神并不应带。 村民见状更是慌了神,求救的声音更大。 或许是海神受不了众人哭喊。 乱糟糟中,海神的声音再次传来。 “非吾不救,只是身为海神,当遵从因果,吾未亏欠尔等,如何施救?” 听到海神的话语。 众人隐隐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。 老者也是心思电转,开口说道。 “我等祭祀您,可否?” “它已为诡,处理它因果太大,寻常祭祀不够。” “望海神指教,何等祭祀才够?” 海神又是沉默良久,最终叹了口气。 “罢了,奈何吾心生怜悯,姑且泄露天机于尔等。” “你等需取全村人眉心血,煮百人之心,将百人心诚心献祭于吾。” “如此一来,吾欠下尔等天大因果,当接引诡异归海。” “切记,献祭之时需心诚,心不诚者无救。” “献祭完成,尔等将剩余之血点于门扉之上,血如吾亲至,诡异不可侵。” 这话说完,全村都傻了眼。 献祭百颗人心,这也太多了吧! 要知道全村才两千多人。 这样一来,抽签献祭,很可能会抽中自己。 怎样不都是一个死字? 老者听到这番话语也是心中惶恐。 颤声说道。 “海神,百颗人心,是否太多了?” “求生之路吾已说明,尔等自行衡量,言尽于此。” 海神声音落下,怒海雕塑也随之暗淡。 任由村民哭喊,海神也再没有回应。 这下,村民们绝望了。 想着那恐怖的眉心血,煮百人心,众人不由两股战战。 可是最终,在死亡的恐惧,以及赌徒心里的作祟下,众人还是下定决心,按照海神的指引来办。 接下来,又是熟悉的抽签。 在欢呼与哭喊之中,一夜时间,献祭之物齐备。 第二天清晨,全村按照海神的指示,在海边架起了一口大锅。 其中满是血红,还有人心不时浮沉。 随着火焰点起,血液逐渐沸腾。 猩红的气泡在大锅中翻滚,破裂。 那噼啪的声音,如同冤魂的嘶吼。 围绕着大锅的村民,却并不觉得恐怖。 反而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喜庆。 他们载歌载舞,开始了最为盛大的祭祀典礼。 在人群的最外围,那群归来的年轻人看着这傩礼,眼眸中失去了神采。 随后,他们牵着妻子的手,走回了村中。 不多时,祭祀完成。 随着百颗人心入海,那座怒海雕塑再次泛起红光。 “尔等诚心吾已知晓,且观吾归还因果,以使徒引诡异归海。” 话音落下。 厚重的大雾笼罩了整个村庄。 所有人伸手不见五指。 就这样,持续了良久。 待到大雾散去,村民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。 只见海面上再次浮现了那艘半透明的渔船。 那群化作诡异的男子,手牵妻子站于船头。 而船下的海面中则是伸出了大量血红色,粗壮的触手。 它们如同钢铁锁链,将这艘大船捆缚的结结实实。 接着,这些触手猛然绷紧。 伴随着恐怖的蠕动声,这艘大船被触手牵引着向着深海驶去。 不多时,又是一道滔天巨浪涌起。 再落下后,渔船已不见踪迹。 岸上的村民看到这一幕,纷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 诡异终于重新归海。 渔村,终于恢复了平静。 身上的伤病,也在这一刻完全痊愈。 于是他们在岸边跳起了娱神之舞。 完美结局! 大幕落下,舞台剧自此结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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