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天天过去,这一天夜里是约好的祭祀海神的日子。 全村人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祭祀用品,候在海边,等着这群女子到来。 不多时,众位女子,头盖红盖头,身穿红嫁衣,挽着手向着海边走来。 主持祭祀的老者见状,面露不愉。 她们这穿着不符合一贯的祭祀要求。 不过想到这些人是主动要求成为祭品,不需要村中的其他娃娃丧命。 老者忍着心中不快,没有说什么。 众女子来到海边,隔着红盖头眺望着海平面。 好似她们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一般。 接着她们冲着大海盈盈一拜,行了妻子之礼。 办完这些,她们站起身,冲着远处的家人遥遥一拜。 此身以许人,难报父母恩。 这一拜,是对父母的歉意。 这时,远处传来了锣鼓之声。 众人循声望去,原来是那些由于某些原因,这次未一同出海的年轻男子。 他们赤着上半身,用力砸向鼓面。 敲出婚礼上的傩舞之曲,为自己的嫂子们送行。 随着这锣鼓之声,女子们面对着大海,跳起了婚礼上的傩舞。 大红盖头翻飞,血红的裙摆飞扬。 她们要让吞噬了自己丈夫的海神看见。 夫敢为! 妾亦敢往! 一舞结束,锣鼓声并未停,反而突然改变。 只见女子们一把扯下头上的大红盖头。 撕下身上的华丽婚服。 随着盖头飘飞,婚服落地。 女子们脸上的纯白色鬼面具显露出来。 同时众人也看清了她们婚服下的服装。 粗麻丧服。 意为重丧。 婚礼之红,撞丧事之白,是为撞煞。 其煞可惊天。 村民这下完全变了脸色。 可是还不等大家阻止,众人又吃了一惊。 只见这群女子舞步变换,已经从婚礼傩舞变成了最为传统的驱鬼傩舞。 配合上她们的面具。 此为以邪压邪,以鬼驱鬼的舞蹈。 这下众人再也忍不住了,生怕这群不知死活的女人再次惹恼海神。 从而给村子降下巨大的灾难。 于是众人一拥而上就准备捉住这群不知死活的女子。 就在这时,有几名年轻人持着农具拦在了众人之前。 那隐隐含着怒火的眸子证明了他们的决心。 谁敢阻拦自家嫂子的傩舞,谁就死。 在立刻就死,和或许会死之间,众人的选择出奇的默契。 都退回了原位,等着众女子结束。 不多时,女子们停下了舞蹈,她们冲着那些守护者她们的年轻人拜了拜。 随后挽起手,向着大海走去。 此去,再不回头。 祭坛上的老者见状,连忙惊呼一声,开始组织村民开始祭祀仪式。 下一刻,锣鼓又起。 众人围绕着巨型怒海雕塑,载歌载舞。 随着傩仪的进行。 海水已经没过了众女的胸膛。 接连不断地浪花砸在众女脸上,就如同海神在不停扇她们耳光,羞辱她们。 同时,浪花回退时,又会带着众女不可抗拒的向着更深处走去。 这又显现出海神着急享用祭品的急迫。 众女对望了一眼,随后挽手大步向前。 接着,又是一道海浪袭来,女子们被海水淹没。 岸上众人看到这一幕,纷纷长舒了一口气。 那主持祭祀的老者再次扯开破锣嗓子大喊。 “海神收下了祭品!海神会保我村无恙!” “喔!” 村民们欢呼起来。 可是还不等众人开心多久。 海中变故徒生。 只见海上忽然弥漫出厚重的大雾。 一艘半透明的木制渔船,劈开迷雾,凭空在海面浮现。 远远望去,就好似这船是从幽冥中开出的一般。 在这渔船的船头,有一浑身湿透的男子屹立在那。 喧嚣的海风,却吹不动他一根发丝。 此人正是之前出海那男子! 下一刻,他那深邃的眼眸,不含任何情感的扫过岸上众人。 在众人惊惧之间,他一个闪身跳入大海之中。 向着被海浪吞没的妻子游去。 与此同时,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群海燕。 这群黑色的精灵纷纷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闪电,向着众女方向飙射。 临到近前,这群海燕摇身一变,竟然化为了出海的那群年轻人。 伴随着岸上众人的惊呼声,这群年轻人一个猛子扎进海中,向着自己心上人冲去。 不多时,众人搂抱着各自的妻子回到了岸上。 面对着妻子的喜极而泣,和村民的畏惧表情。 他们一言不发,只是抱着妻子回到了家中。 几天过去。 这群人住在村中,再未离开。 他们真的归来了! 可是怪的是,他们回来后,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说出过哪怕一个字。 整个人也显得略微憨傻。 有好事的长者曾私下说过。 这群人估计被海神收走了部分灵魂,所以才如此痴痴呆呆。 我奉劝大家啊,还是尽快送走这些瘟神。 恢复祭祀海神。 这才能保证咱们村子过上好日子。 可是村民面对着这群似人似诡的年轻人,他们根本不敢按照老者所说的内容,将其赶走。 于是,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中,村民们忍着心中恐惧,再次过起了日子。 至于那些女子,她们并不害怕自家丈夫。 只是丈夫不说话这一点,有些令她们苦恼。 毕竟谁不想听心上人说几句体己的话呢。 不过,她们也不强求。 丈夫能回来,她们已经很满意了。 就这样,时间一天天过去。 女子们渐渐发现了自家丈夫更多怪异的地方。 他们每天夜里都会悄悄出门。 等到天亮才会归来。 而且归来时,身上总是有浓浓的鱼腥味。 甚至有时还会沾染血迹。 女子们曾多次询问自己丈夫,为何如此。 他们却都是宠溺的摸了摸妻子脑袋,摇头不语。 于是女子们也不再多问,任由自家丈夫做这些怪异的事。 毕竟,人回来了,比什么都重要! 时间继续流逝,这个小渔村终于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生活。 可是好景不长,变故又发生了。 有一些村民感染了奇怪的疾病。 他们身上长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疙瘩。 迎着阳光看去,这些疙瘩中好似还荡漾着一些脓液。 甚至时不时的,还会出现反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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