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看到苏晨神情不停变化,苏红衣凑了过来。 “想通了吗?” 苏晨点了点头。 “想通了一小部分,至少知道了一些粗浅的防治污染手段。” 说着苏晨又细致的把之前推理出的内容给她讲了一遍。 “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?把这个方法教给游客?” 苏红衣继续问道。 “是有这个想法,不过操作起来有些困难。” “这有啥难的?你今天忽悠游客不是挺轻松的吗?” 苏晨摇了摇头。 “我不是担心忽悠不到游客,我担心的是假如游客全都这么做了,彻底绝了海神的希望,祂会开始动粗。” “但是,若不拯救游客,待祂计划完成,我们还是难以活命。” “所以我在思考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平衡点。” “就吊着海神,让他看似马上就能成功,但是却永远无法成功。” 这一席话说完,苏红衣愣了。 吊着海神? 我怎么脑海中浮现出一个,把胡萝卜绑在驴子脑袋前面的画面? 看似马上就能吃到,却永远也吃不到。 沉默良久,她默默的说道。 “你当个人吧!还有,这种操作起来太过危险,保不齐一不小心就会翻车。” 苏晨无奈的笑了笑。 “这倒是,就比如蜡烛这些道具,我怀疑船长是故意在让游客消耗,如此一来,万一哪天诡异突然没了蜡烛供应,那不是全完了。” 苏红衣点了点头。 “这确实是个不稳定性因素。” “不过相比于蜡烛,我更担心的反而是人。” “怎么说?” 苏晨不由再次苦笑。 “你想啊,不说伊恩那边肯定不会配合我行动,单就船长那边也是个大麻烦。” “就好比这些带着香味的被子,一定是辅助海神污染的道具。可是我又不能让游客直接拒绝更换。” “毕竟今天拒绝更换被子的游客,已经消失了好几人了。” 苏红衣想了想继续说道。 “这确实有些难处理,不过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伊恩他们,弄死他们不算费劲。” 苏晨听了赶紧阻拦。 “别,弄死他们后船长会招聘游客顶替他们的位置,反而更加难以控制。” “眼下伊恩他们有着天选者的信息,会无形中防备心过剩,疏离船长,这是个好事。” “而且之前我借题发挥,故作暴虐的样子,狠狠敲打了他们两次,他们现在对我多少已经有了些畏惧。” “你要知道,三足鼎立总好过两强相对,所以工作人员这个萝卜坑,必须让伊恩他们给我占着!” 听完这些话,苏红衣眼眸瞬间圆睁。 “意思你之前在伊恩面前装出的那副要掀桌的样子,是早就想好了的?你早就确定了船长有问题?” 苏晨腼腆的笑了笑。 “船长有没有问题之前我并没有确定,不过这不影响我多留个后手,你也知道我这人习惯性多备用几个计划。” “比如揍伊恩他们,在他们面前装逼立威,却不杀他们,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和船长硬碰硬这种局面,我需要这群傻子给我搅混水。” “否则就我这么苟的人,怎么可能闲的蛋疼和他们在那装逼浪费时间,我肯定是把他们忽悠瘸了,让他们自己寻死去。” 听完这话,苏红衣再次被干沉默了。 良久后,她挤出了几个字。 “你当个人吧!” 坐在床边的苏晨嘿嘿一笑,一把将苏红衣拉到怀里,啪啪拍了拍对方身后某个有弹性的部位。 “怎么说你老公呢!” 苏红衣小脸一红,小声道。 “还有人在呢!” 苏晨瞄了眼早就自觉去面壁的巴布,咧嘴一笑。 “他看不见。” “还有直播呢!” “给他们发点糖,他们还能不乐意?” 说着,苏晨啵啵了对方脸颊一口。 苏红衣见苏晨脸皮这么厚,索性也不再反抗了。 趁势钻到苏晨怀里,侧坐在对方大腿上。 “那你后面怎么计划的?怎么让伊恩他们当出头鸟,把水搅浑?” “这就说来话长了,你听我给你讲啊。” 苏晨说着,瞅了眼外面黑漆漆的海面。 “既然船长是站在海神那边的,并且还为了方便海神污染人类,特意制定了坑爹守则,这就说明他和海神之间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交流的。” “而今天,这个蠢货海神发现有个人知晓了祂的阴谋,可是他又因为诡异阻拦,没看到对方的面容,你猜祂会怎么做?” 苏红衣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。 “祂会告诉船长,让他把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揪出来,处理掉。” 值得一提的是,之前苏晨和海神对话时早就想好了后续的计划。 所以他利用翻译软件和一心二用,采用了多国语言说话。 而且他甚至还让苏红衣对他的声音做了一定的改造。 如此一来,海神根本无法提供给船长什么有效信息。 苏晨听到对方话语笑了起来。 “没错!当全船不知情的人中,突然有了一个发现自己阴谋的人,那船长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那个人揪出来。” “可是,倘若船长询问伊恩他们,不就穿帮了吗?他们肯定能猜到,会干出这种事的只有你。” 苏红衣追问道。 “并不会,首先伊恩对船长有防备心。其次,船上还没有其他人知晓船长的秘密,那么他总不能上去就问人家‘你知不知道是谁发现我有阴谋了吗?’” 苏红衣扑哧一笑,然后继续问道。 “那你是准备给伊恩他们扣黑锅了吗?” “确实!我准备让伊恩他们当那个‘率先发现船长有阴谋的聪明人!’” “啊?这也太难操作了吧!” 苏晨嘴角不由开始微微上扬。 “不难的,你想啊,船长如果要调查是谁发现了海神秘密,他一定是看谁反常。” “这个时候假如伊恩他们负责的部分游客开始反常,纷纷学会了抵抗污染的手段,那么船长会怀疑到谁头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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