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看着那根缓缓燃烧的香,不由打了个寒颤。 太诡异了。 这是祂在提醒自己,今晚有危险吗? 如果是这样的话,危险是从何而来。 苏晨瞅了眼紧闭的大门,摇了摇头。 随后看向阳台外。 隔着透明的玻璃,那奇怪材质制作的大红灯笼正在随风摇摆。 红光闪耀,不时照映在玻璃贴着的窗花及福娃娃之上。 那娃娃的眼睛随之一闪一闪,好似在盯着苏晨眨眼。 苏晨心中再次往下一沉。 太压抑了。 相比于之前副本,大概知晓危险的来源不同。 本次副本从一上船开始,诡异就一直含而不露。 就连那规则,也是云遮雾绕。 让人根本无从防备。 就算苏晨心知,自己有着众多底牌,足以保命。 可是悬着的心,依然不停收紧。 就在这时,啪的一声轻响从神龛处传来。 声音虽然很小,可是在这寂静到压抑的氛围中。 显得又是那么清晰。 苏晨自然也是听到了,于是赶忙扭头看去。 随着视线移动。 只见那三根香中,最长的那一根竟然自行折断,摔落在桌面上。 这下,苏晨汗毛都竖了起来。 冷汗蹭的一下从后背冒出。 又出现了变故! 在民间来看,上香折断,视为断了香火。 不过,这所谓的断香火,并不是简单字面上说的断了子孙后代的意思。 而是代表着几种情况。 其一,心不诚,对神明不敬,神明发出警告。 其二,香火断送。 其三,将有灾厄降临,神明在做出提醒。 断头香,人断头! 苏晨眼睛空洞的注视着那香炉,心中则是飞快的在思索着可能性。 对神明不敬? 应该不是,自己之前并无出格行为。 唯一可能沾边的就是挪动了屋中诡异的风水。 若因这事神明生气,苏晨觉得不应该。 香火断送? 这一点更是无从说起。 自己暂时又没有后代。 难道这神明是在暗示红衣? 想到这,苏晨思绪开始跑偏。 说起来苏红衣毕竟是灵体。 虽然摸起来和常人无异。 但是她能不能怀宝宝确实是个疑问! 难道这神明如此八卦? 摇了摇头,苏晨赶走心中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 这一条应该也不相符,纯纯是扯淡。 那么眼下看来,最有可能的反而是最后一种情况。 灾厄降临,断头之劫。 想到这,苏晨眼眸渐渐眯起,深吸一口气。 当得知灾难真的将要降临的这一刻开始,他反而冷静了下来。 心中的恐慌瞬间压制到最低。 说起来,苏晨骨子里其实是地地道道的龙国人思想。 在龙国,人族先贤,大功绩者亦为神。 所以对于神明,他们抱有敬畏之心。 这是因为感念神明的功绩。biqubao.com 同样的,当灾难降临,他们并不会自暴自弃,盲目的祈求神明帮助。 反而会觉醒出心中的血性。 他们坚信人定胜天。 没有神的庇护,我就做自己的神! 苏晨亦是如此。 面对着妖冶的灯笼,紧闭的房门,苏晨心中燃起了一丝兴奋,以及浓浓的战意。 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 被剥夺了身份,赶入游客房间的凯尔斯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发呆。 房间中没有神龛香炉,阳台也没有灯笼。 就算他想按照规则行动,他也做不了什么。 躺在床上,由于至今还未出现什么奇怪的异常。 凯尔斯盯着天花板不由昏昏欲睡。 直到时间将近十二点时。 叮铃铃~ 床头柜上的电话机突然想起刺耳的铃声。 寂静的夜晚,突兀的声音吓的凯尔斯一个激灵。 他赶忙一轱辘,滚到床铺另一边。 趴在地上,脑袋稍稍露出床沿,双眼紧盯着那不停吵闹的电话机。 虽然不知这是啥情况。 可是他脑海中午夜凶铃,鬼来电等一系列故事都在提醒着他,这电话不吉利。 再结合这个时间段。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 这电话不能接! 时间一秒秒过去。 电话铃依然没有停歇。 凯尔斯只觉得此刻一秒钟比一年还要漫长。 他心跳越来越快,惶恐的心情不停在心中蔓延。 甚至,由于紧张,他都忘了呼吸,直到憋得满脸通红,他才幡然醒悟。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。 可是,电话铃依然不知疲倦的吵闹着。 凯尔斯越来越怕,不自觉的掏出手机,就想向伊恩求助。 可是,待他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个无信号标识后。 他绝望了。 无从求助,不停吵闹的电话铃,都在折磨着他脆弱的内心。 就在这时,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。 拔电话线有没有用? 看着一床之隔的电话机,他陷入犹豫。 他现在是根本不敢靠近过去。 时间慢慢推移,最终那铃声终于压崩了他的理智。 凯尔斯心一横。 猛地起身扑向电话机,一把扯掉电话线。 下一刻,那铃声戛然而止。 就如同被卡住喉咙一般。 眼见电话终于停歇,凯尔斯退回床的另一边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。 自己算是成功活下来了! 相比于凯尔斯的谨慎,波波国的鲁斯科就比较鲁莽了。 他这人神经比较大。 否则他也做不出,违反规则,义无反顾拒绝富婆邀约那事。 眼见电话响起,他直接不过脑子,条件反射的就接了起来。 “哪位?找谁?有啥事?” 他没好气的问道。 “呼~呼~” 话筒中传出急促的喘息声。 “谁啊,说话!” “呼~当啷~” 喘息声中还夹杂了一些金属的碰撞声。 “是不是有病?说话啊!” “当啷~呼呼~” 依然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! “神经病!死变态!” 鲁斯科砰的挂断了电话。 “我发现了,这船上就没正常人!玩的一个比一个变态!” 他边骂骂咧咧,边躺到了床上,开始畅想明天苏晨被游客提出“过分需求”时是什么表情。 “脏心眼的小崽子,明天咱俩估计就是邻居了!” 他又嘟囔了一句。 就在这时,那电话再次响起。 鲁斯科一皱眉抄起电话,连听都不听就开始对着话筒破口大骂! “变态玩意滚老子远点!再骚扰老子,扒了你的皮!” “#%¥……” 一通大骂出了心中压抑了一晚的恶气后,他重重挂断电话。 随后,瞅了眼那电话线,又伸手一把扯掉。 “我让你恶心老子!” 鲁斯科再次躺下。 不多时,大心脏的他已经陷入梦乡。 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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