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一幕,苏晨先是一愣,随后心中有了一些猜测。 于是他干脆利落的穿好工作服,戴上面具。 随着面具覆盖在脸庞上,一阵温润的感觉向着他脑海中缓缓浸透。 他陡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好似变得客观理性了很多。 果然,和他猜测的一样。 既然晚上面具会帮助第二人格稳定状态,那白天自然会恰恰相反。 转而稳定主人格的状态。 这一点倒是很不错。 要知道,自己今天白天已经不需要什么开放性思维! 需要的反而是客观冷静的思想,来帮助自己执行制定好的计划。 这面具的属性转变倒是恰达好处! 想明白这些,苏晨笑了笑,走出卧室,从背包中拿出了些食物,随便吃了几口填饱肚子。 接着整理了下仪表,确认没什么疏漏之处后,他开门走了出去。 结果,他还没走到楼梯间,就又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线段。 只见这货此时也是一身黑衣,手中拎着一个漆黑的面具,上写着线段两个大字。 对方看到苏晨,视线在面具上扫了一眼后,就紧走两步凑了上来。 “呦,你小子今天出来这么早?咋还戴面具,不去病房碰碰运气?” 对方语气轻快,看样子心情不错。 听到这话,苏晨心中一惊。 稍作寻思下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 估计是对方想趁着六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,第二人格还没彻底沉寂的机会,去试试能不能打开病房的门锁。 “呃,我脑袋里那货今天很安生,所以干脆戴上面具算了。” 苏晨随口胡扯。 至于他为啥不摘下面具,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他知道,对方这种状态下不一定真的脸盲。 自己要是傻呵呵的摘下面具,没准就会横生枝节。 “这样啊,那你跟我一起去吧,我脑袋里那货今天活跃的一匹。” “行......” 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,无奈之下,苏晨只得答应了对方的邀请,迈步向电梯间走去。 他潜意识认为,既然到了白天,按道理来说,这些人格应该会采用坐电梯的方式。 然而他刚走两步就被线段一把拉住。 “你小子往哪跑,走楼梯啊,可别因为电梯把我另一个人格吓回去!” 边说着,他边不由分说的拖着苏晨向着楼下走去。 俩人一前一后这么走着,突然线段的左手毫无征兆的抬起,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逼兜子。 这一幕差点给苏晨看傻眼。 可是这线段挨了一巴掌,非但没有生气的和自己另一个人格撕逼,反而兴奋的大喊。 “快,快!趁着这货还没隐去,赶紧跟我去病房!” 边喊着,线段边从楼梯上一跃而下,风风火火的向着楼下冲去。 苏晨见状,也赶忙跟了上去。 不多时,俩人停在了44号病房门口。 线段开始对着大门上的拼图锁进行瞎几把操作。 苏晨在一旁看的是一愣一愣的,脸上挂满了黑线。 这货拼图水平估计还不如幼儿园小孩! 看来自己之前推断的没毛病,这些主人格对图案是一点敏感性都没有。 过了一会,线段愁眉苦脸的起身,放弃了解锁。 “踏马的!我脑袋里那王八蛋是真的鸡贼,跑的比兔子还快!” 线段盯着这门锁破口大骂。 就在这时,线段左手再次突兀的抬起。 啪的一声呼在自己脸上。 线段嘴巴一咧,又是嘿嘿一笑,赶忙再次凑上去,摁亮门锁,开始拼拼图。 就这样,过了一段时间后,他又放弃解锁,继续大骂,然后再挨巴掌,转而继续拼图。 循环往复的不亦乐乎。 甚至有几次大逼兜威力过大,线段整个人都被抽翻在地。 一旁的苏晨看的是心惊肉跳。 就在这时,线段突发变故。 只见他面色陡然一变,接着后退两步,猛然加速,脑袋狠狠撞在了墙上。 砰! 一声沉闷的声音过后,线段晕倒在地。 “槽!这么狠!” 苏晨心中疯狂吐槽。 “老子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!” 边念叨着,苏晨边蹲下身,拍了拍线段的脸。 对方毫无反应。 见他真晕倒了,苏晨扭头就向楼上走去。 自己可还有重要事需要做! 要不是之前被线段拉着,他可不想和这群疯子在这耽误时间。 在前往901的路上,苏晨已经尽量的想办法避开众人,奈何还是遇到了不少人。 好在有了之前遇到线段的经验,他把之前那套话术用出来后,倒是没引起大家的怀疑。 同时这一路上,苏晨再次大开眼界。 有人左手捂住自己口鼻威胁憋死自己,劝阻自己不要去病房。 有人捂着眼睛不让自己寻到方向。 甚至还有狠人眼见阻止不了,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,摔伤了腿。 这一幕幕抽向的行为,让苏晨眼皮直跳,第二人格到底是有多么重要的计划,竟然可以为了阻止主人格,做到这种地步! 甚至不惜同归于尽! 怀揣着疑惑,苏晨悄悄的向着九层溜去。 突然,他脚步一顿,想起了一件重要的是。 既然六点到七点,所有人都会处于人格相争的状态。 那外卖员为何不会? 他依然记得几天前,自己订外卖的时候,可是晚上六点来钟从外卖员那拿到了第一份外卖。 对方主人格为什么没有趁机出现,袭杀自己! 这时,苏晨回想起六芒星的话语。 外卖员是一群极端的人! 难道对方人格切割的极为彻底,所以并没有这种光暗交汇的时刻? 可是,如果对方人格真切割那么彻底,那对方白天应该也有脸盲症才对啊! 然而,张扬规则中却暗示自己外卖员危险,对方没有脸盲症! 太矛盾了! 思考着这矛盾的情况,苏晨终于来到了901门前。 苏晨赶紧压下关于外卖员的思绪,集中注意力,侧耳贴在门上,仔细聆听屋内的动静。 听了许久,屋中依然安安静静。 苏晨小心谨慎的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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