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……” 大喜的林阿宁刚站起来,结果就看到杨锋在那数钱,数的还是美金。 “一条人命不是50美金吗?看在同盟的份上,我给他双倍,这里是100美金,还有这另外100就当是赔偿你们的木屋了。” “啊?” “不够吗?那我再给你一个面子,这里总共是400美金,这回应该够了吧?” “……” “把人交出来。” “交出来、交出来、交出来……” 杨锋瞬间变脸大吼。 紧接着保安团的弟兄们,那也是齐声怒吼,他们的声音是不停的在矿山回荡。 林阿宁算是看出来了,杨锋今天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了,事关三王山和杨锋的面子,也许自己第一秒就应该乖乖的交人。 “林管事这是要死保到底喽?那我也不介意再多出50美金……” 光说不算,杨锋还真的点出了几张钞票。 那手指点钱的动作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勾扳机。 这么一来林阿宁立即大叫了起来。 “杨将军,误会,我没有要保他,他就在那边猫着那……” 当林阿宁指向旁边,一个戴着牛仔帽的家伙时,三王山众人的眼线可就瞬间全移动过去。 “谢特!该死的中国佬!” “砰……” 牛仔帽见势不妙。 本能的就朝杨锋举起了加兰德,谁知杨锋的动作可比他快多了。 手一扬。 子弹飞。 关键是郑重眉心,随即牛仔帽就瞪着一双不肯相信的眼睛,扑通一声跪躺在地。 杀了? 真的给杀了? 还是个美国人? 此刻的矿场小空地是一片死寂。 几千双眼睛盯着杨锋,这里面有不愿相信的、有惊呆的、还有幸灾乐祸的,不过要说最多最多的,肯定还是钦佩的眼神儿。 这么多年了,洋大人什么时候被这么收拾过? 真不愧是抗日名将,胆气就是与众不同,这一枪简直是让所有人都有扬眉吐气的感觉。 “负隅顽抗!企图袭击旅座,这小子是死有余辜。” “……” “怎么着?你们还想试试吗?” “……” “把武器都给我放下……” “啪嗒……” 在蛤蟆的吼声中,护矿队的那些美国人,一个两个只能是不情愿的把加兰德往地上一扔,低下了狂妄的脑袋…… 缓缓把手枪插回枪套。 杨锋还打算说两句场面话。 谁知一辆轿车是风驰电掣的赶来,迈克尔很快就从车上跳下来,但是他一看牛仔帽的尸体,还有扔了一地的步枪,那脸色可就跟猪肝差不多了。 “我要抗议!你们竟然杀死了美国公民,这是绝不能容忍的行为。” “……” “杨将军,你带这么多人来我的矿场,竟然还有坦克,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 迈克尔跳着脚的大叫。 但杨锋却一脸平静的挖了挖耳朵。 无所谓的态度更是让迈克尔的怒火不停的高涨。 “冷静,迈克尔先生冷静,那家伙朝我端枪,我出于军人的本能,自然就给了他一枪,这里所有人都看见了。” “狗屎!端枪怎么了?难道我向你端枪,你也要杀我吗?” “呵呵呵,你朝我端枪,我也一样会开火。” “你……” 骨子里的狂妄,终于被现实撕得粉碎。 迈克尔他忽然听到一阵液压运转声,目光一扫才突然发现,疯子坦克的炮口已经瞄准了自己,或者应该说是自己身后的轿车。 还有三王山保安团的众人,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全身上下。 那边的尸体充分说明,杨锋他可是真敢开枪。 这位将军绝对是不给面子且胆大包天的那种人。 “杨将军,你看你回头怎么跟山城解释。” “当然是实话实说,你的护矿队在钢城惹事生非、草菅人命,打伤我保安团的士兵,引发了这次事件,我来交涉时受到威胁,出于自保只能开枪杀人。” “一派胡言,谁会开着坦克来交涉,还有我的房子都被你给炸平了。” “我呀!我就爱开着坦克交涉,至于那个房子,我已经付过钱了,就跟你们美国人一样,打死人不是付钱就行了吗?” “你……” 迈克尔被杨锋说的是哑口无言。 可是就在这场交锋还在持续时,太空中却突然出现了两个小黑点,香肉更是第一时间就对杨锋发出了警告。 “蜂巢的消息,日本人的飞机来了。” “真会挑时候呀……” 杨锋也不再理会迈克尔了,他迅速举起望远镜,朝着天空看了看,紧接着就一脸严肃的挥动大手。 “日本人的飞机来了,隐蔽,全体隐蔽……” “杨将军,这招太拙劣了,你休想岔开话题。” “你喜欢站着就站着好了,弟兄们,防空准备……” 杨锋一声,保安团的弟兄们可就飞快的行动了起来。 坦克首先往树林中冲去,毕竟它们连高射机枪都没有,实在不是敌人飞机的对手。 重机枪和迫击炮也全都是扛起来就跑,无法对空留在原地只能是靶子。 不过操作捷克造的机枪手却截然相反,副射手高高举起枪架,机枪手就开始对着袭来的黑点瞄准。 一般步枪手虽说对日军飞机没什么威胁,可是一些神枪手却还想碰碰运气。 于是他们冲进树林之后,纷纷抱着大树往上爬,一是增加高度、二是隐藏自己,接着可就把枪全给架了起来 但现场不光是三王山保安团,还有数千名矿工,关键是情况已经紧急到不允许再慢悠悠的解释了,可他们却还傻乎乎的站着不动、烟头探脑。 所以气急的杨锋干脆取来吉普车上的冲锋枪,对着地面就是一梭子。 “突突突突、朴朴朴……” 还是这个效果好。 无数矿工是一哄而散,哪怕是站在远处,没听到什么的人,那也跟着别人一溜烟的跑了。 日军的侦察机速度很快,不等人群全隐藏起来,它们就已经抵达矿场,来到了杨锋的头顶上。 “旅座,快躲起来呀……” “快掩护旅座……” “不用,你们隐蔽好就行了。” 没理会部下们的召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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