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你们就隐姓埋名,好好的活着吧。” “你、你……” 也许是听声音耳熟。 也许是看身形相似。 冯小三盯着杨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接着杨锋索性掀起面巾,快速让冯小三一个人看到了自己的真容。 “啊?你……” “我说过要救你们的命,现在你相信了吗?” “恩人呀!” “好了,带着你的弟兄快走,小心夜长梦多……” “啊……” 杨锋话音未落,身后已经传来了森永冲的惨叫。 吴老板满腔恨意简直无法形容,现在正趴在森永身上,用牙齿是拼命的撕咬,喉咙中还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嘶吼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“八嘎!你这个疯子,我要杀了你……” “刺啦……” “啊……” 猛的一昂头,吴老板竟然把森永的一块肉给撕了下来,随即更是不顾一切的咽下了肚子。 这回不可一世的森永怕了。 可惜他的手铐脚镣都被固定在马车上,躲躲不开、逃逃不掉,只能绝望的看着吴老板血红的大嘴再次咬了过来。 见到如此疯癫的一幕,冯小三他们也不敢再多呆了,匆匆就朝树林中逃去,剩下杨锋则是回到了马车旁边。 接连失去两块肉。 森永冲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天肯定是难以幸免了。 当他看到扛着步枪的杨锋,忽然间就大叫了起来。 “不要杀我,我有重要情报可以跟你们交换。” “……” “是真的,有关大日本皇军下一步的进攻计划……” 嗯? 这个有必要听一听了。 杨锋一伸手拉住了还想再咬的吴老板,正等着森永冲的秘密,没想到旁边的周团长却嚷嚷了起来。 “这位兄弟,你把我也放了吧,我、我、我跟农会的人是一起的。” “……” “不然我给你钱,十根金条,我……” “嗖……啪!” 实在讨厌他的呱噪。 杨锋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,正中周团长的额头,直接让他就晕厥了过去。 谁知再一回头,满身大汗的森永冲就阴阴的笑了起来。 “杨兆青是你吧?” “……” “别装了,我见过的支那人里面,只有你跟他是真正的疯子。” “嘿嘿嘿嘿,承蒙夸奖……” 反正没打算放他活着回去。 于是杨锋环视一圈,总算是摘下了自己的头套。 “现在说说吧,你有什么情报?” “你要先发誓,我说了之后,不许这个疯子再靠近我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 “你不会失言吧?” “当然不会,你不会是糊弄我吧?” “……横山勇阁下正在筹措物资,很大几率会在近期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。” “就这?” “还有,目标是湖南境内,总兵力不少于十万人。” “具体的时间那?” “应该就在两三个月之内。” “……” 杨锋开始拼命的回忆,难道又是潭州? 还是说武陵? 哎呀不管了,如果消息可靠的话,那这必然是一场惨烈的大战。 “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 “没了,我是谍报人员,能知道这些已经非常的难得了。” “这倒也是,那老吴你继续吧。” “啊?你居然食言?” “跟你们这些屠杀妇孺的畜生,食言就食言了。” “啊……” 趁着森永冲发愣,吴老板一口就咬死在了他的侧颈血管上…… “呕、呕哇……” 趴在路边的草丛中,吴老板简直连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。 杨锋在旁边听着难受,只能是取出水壶就塞到了吴老板手上。 折腾了20多分钟,吴老板嘴边还挂着污物,人就呈大字躺在地上,似乎还在小声的念叨着什么。 “报仇了,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,你们现在可以瞑目了……” 此地距离伏击位置不远。 所以杨锋只能硬着头皮催促起来。 “还能走吗?不能走我背你,咱们必须尽快离开了。” “杨将军,多谢你让我遂了心愿。” “应该的,我不在乎对日本人食言,可是对同胞却绝对不能这么干。” “……那我这条命就送给你了,今后你就是我的主人。” “别别别,咱们有共同的目标,那就好好的合作下去吧……” 休息了10分钟,杨锋就带着吴老板返回了目标县城…… 一个月之内,杨锋是再次声名大噪。 他严格的执行巡查之职,一个县城一个县城的过筛子,短短时间内就稳住了川北的局势。 不单平息了因抗日捐高涨的民愤。 更是超额完成了罚没任务,弄回去的钱比山城大老板想象中的还多。 无奈有一利就有一弊。 杨锋在巡查的过程中,光是乡绅富贾就干掉了一百多,还要外加几十名大大小小的官员,这一刀可是砍得够狠,直接令无数人心惊肉跳。 只不过这么一来,杨锋也等于是彻彻底底的得罪了川北地区的利益集团,但杨锋越是这么干,大老板却越是高兴。 杨锋现在的声望,实在实在是太高了。 特别是在川南的钢城、三王山一带,那讲话绝对比大老板还要管用。 不过看到杨锋行事鲁莽、不知天高地厚,居然得罪了本地的顽固势力,这就充分说明杨锋缺乏政治头脑,根本就不足为惧。 如此一来山城的嘉奖很快就到了。 杨锋看着嘉奖状和500大洋,心中却是在不停的冷笑。 无论如何,抗日捐的烂摊子算是挨过去了。 趁着国府没有命令自己返回部队,他是一溜烟的就窜回了三王山。 一段日子不见,三王山却好像更加繁华了。 美国人的矿场产量是蒸蒸日上。 花郎钢铁厂的产量也是水涨船高。 拥有更多的钢铁后,三王山的各种生产,尤其是军火弹药的生产自然是稳中有升,并且进一步的拉动了三王山的整体收入。 一转头,黄县长就拿着这些收入,在周围地区疯狂的囤地,开垦之后拿来安置慕名而来的民众…… 如果能一直循环下去,那杨锋很有信心在十年之内,打造出一个产业、经济中心,发展出一股可以抗衡国府的力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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