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一不留神就耽搁了这么久,守军已经摆好了阵势,接下来就看进攻一方的水平了。” “说的没错,较量继续!” “是,我会在这里建立一个观察哨,然后派出一个班,试探山头上守军的火力配置,接着等到天黑再实施攻击,同时派出一个班,绕到山头的后面去碰碰运气……” 矮壮士兵的对手,那攻势也是相当的凌厉。 俩人就这么在纸面上厮杀了起来,渐渐的把将官们都吸引到了身边。 能站在这里的,基本上都是黄埔、保定、各地讲武堂的步兵科出身,最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,可是今天,在他们看来不起眼的阵地防守、进攻,居然让两个小兵玩出了花样。 偷袭、佯攻、虚假阵地。 反冲、佯败、诱敌追击。 不过一个连的兵力就弄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。 可惜最后还是防守一方更占便宜,矮壮家伙耗尽了进攻方的便利,他所代表的66军获得了最后的胜利。 等到片刻之后,杨锋拿出一柄缴获的日军将官指挥刀,当做奖品送给66军副军长,闹腾大半天的新年阅兵才算是落下了帷幕…… 接下来几天,第九战区就颁布了一系列的命令。 调新一旅的坦克营和运输营增援200师、201师。 在杨锋的新一旅设置观摩团,并且还是由吴参座亲自坐镇,各部可以派驻人员,近距离学习杨锋的训练和战术。 以战区名义向山城申请一批重武器,继续增加各部的攻坚能力。 扩大在潭州附近的军用机场。 薛长官听了吴参座的汇报,但是他却不愿意完全的、没有保留的信任杨锋,不过有一点杨锋说的没错,那就是各部都需要提升战斗力,来应对日军可能的进攻。biqubao.com 当战区司令部大刀阔斧的改革,企图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时,杨锋却带着甜水突击队、带着苏上尉和电台、带着蛤蟆狗娃老高他们出发,直奔四五六团的驻地。 这一路也许是过年的缘故,几乎没碰到什么行人,走的是非常顺畅。 刚一接近驻地外围,等待他们的士兵就出现了,跟着不到一个小时,杨锋等人就已经坐到了彭树森的指挥所里。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,彭树森、罗汉和韦达辉,三位团长竟然都凑巧不在,这可就不由让人遐想连篇了。 “三个团长全都不在家?” “就是说呀!前两天东面发现了日军斥候的踪迹,罗团长担心敌人有所行动,于是就到前沿去了。” “那另外两位那?” “早上驻地的弟兄跟友军发生了摩擦,韦团长就去处理去了,彭团长应该是去帮忙去了,我已经派传令兵去报告,就说旅座已经到了……” 听了参谋的解释,蛤蟆就望向了杨锋,要不要因此处置他们就全看杨锋的一句话了。 谁知杨锋却一脸的平静,抬手就指了指外面的卡车。 “既然传令兵已经出发了,那也就不用着急了,你们先把我带来的弹药卸车,然后按照每个团的份分好吧。” “是……” 紧张兮兮的参谋这才长出一口气,急匆匆的逃出了指挥所。 随即外面就传来了卸车的声响。 “旅座你也太纵容他们了,明明苏上尉已经发了电报,可他们竟然一个都不在,这明显就是没把旅座你放在眼里呀!” “莫气莫气,为这点小事实在是不值得。” “旅座……,这三个团一直不在你身边,你要再这么纵容下去,万一他们谁起了别的心思,到时候可就说什么都晚了。” “呵呵呵,我这次来打算住上一段时间,所以你们也都要心理准备。” “是……” 面对蛤蟆的规劝,杨锋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这就弄得蛤蟆是相当的无奈了。 可惜蛤蟆他们都不清楚,杨锋一直在暗地里保持跟彭树森的联系,关于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凑巧了。 四五六团,他们都在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,罗长官帐下听令,主要是防御南昌方向的日军。 不久之前薛长官进攻岳阳失利,大军遭到阿南惟几的追杀,南昌方向的敌人也变得蠢蠢欲动,无奈之下罗汉才跑到了前线去坐镇。 至于今天的摩擦,彭树森还没有向杨锋报告过,但是他在此地主要的任务就是监视韦达辉,所以跟着过去也是合情合理。 很快,杨锋带来的额外补给就分配好了,要知道120重迫的炮弹可是一等一的紧俏货。 另外杨锋还带了电台、步话机、重机枪和巴祖卡火箭炮,至少在硬件上对不在身边的四五六团是没有丝毫的克扣。 正当军官们美滋滋的点数,抚摸着火箭炮合不拢嘴时,伴随着一阵嚷嚷,风风火火的罗汉就率先出现了。 “哎呀哎呀!这事弄的,旅座?旅座?我这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。” “哈哈哈,罗团长我在这儿。” “报告长官,铁背旅六团罗汉向你报道。” 罗汉表现得很兴奋,直线冲到杨锋面前敬礼,笑的连牙花子都露了出来,路过那些物资时看都没看一眼。 杨锋见状立即还礼,跟着上前一步就握住了罗汉的双臂。 “我的六团长,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!早知道进攻岳阳时,我就应该不管不顾的参加,这样就不会错过汨罗江畔的那张好戏了。” “呵呵呵……” “一战干掉一万五千日伪军,拯救整个战区,这简直就是个奇迹,现在想想我都会起鸡皮疙瘩呀!” “你们在这边也干的不错。” “我们几个自然也不敢犹如铁背旅的盛名……” 两人正说着,彭树森和韦达辉也赶了回来。 彭树森见到杨锋可比罗汉还要激动,但韦达辉则是一副半死不活、面部表情的德行,完全没有掩饰自己不爽的意思。 没理会这个扫兴的家伙,杨锋带着罗汉和彭树森,回到指挥所坐下,闲聊几句就开始了解起这边的情况来。 虽说有日常联络,可是从当事主官口中听到的种种细节,还是让杨锋感觉耳目一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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