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杨锋也懒得扭动躲闪了,干脆来了个直线冲锋,唯一的掩护措施就是用mgl发射了六枚烟雾弹。 至于车厢里面的弟兄们,他们这会儿一只手握着冲锋枪,另一只手抓着炸药包,脸上也是紧张兮兮。 国栋的断手已经草草包扎过了,可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,所以他的脸色就跟死人一样。 此刻他靠在车厢角落,还不忘出声叮嘱部下。 “等、等会儿投掷的时候……一定、一定要扔远一些,你们扔的越远,咱们就越是安全……” “队长你别说话了,我们都明白。” “放、放屁,你们都明白个屁,东子你来接替指挥,只有集中扫射才能造成更大的杀伤效果……” 杨锋还不知道国栋的惨状,因为他自己也是险象环生。 不晓得被击中了多少次,m3半履带车的风挡终于熬不住了。 先是龟裂。 然后整个崩碎。 这下杨锋直接就暴露在了日军的火力之下。 副驾驶位置的甜水突击队成员已经尽力了,可敌人的数量实在实在太多,幸好杨锋身上有防弹甲、脸上有防弹面具,缩缩脖子也能躲开大多数的子弹。 “当当当当、嗖嚓乒乒乒乓……” 这个瞬间,迎着敌人密集的弹雨,半履带车是一头就扎到了日军中间。 可是这么要命的时候,也不知哪来的冷枪,负责操作四联重机枪的弟兄倒下了,顿时周围所有的敌人都嗷嗷叫的涌了上来。 “扔!” “呼呼呼……” “突突突突突……” 甜水突击队的东子一声令下,数个呲呲冒烟的炸药包就飞向了四面八方,因为众人把导火索都剪断了,马上一团团爆炸的横扫了一切。 “轰轰轰轰轰……” 2.5公斤的炸药包,一旦响了,周围3-40米基本就没活人了,至于冲击波中夹杂的石子与杂物,更是会在6-70米范围内,打的人头破血流。 所以这一圈炸药包扔出去,气势汹汹的敌人灭火了,半履带车附近都被清理一空,到处都是日军伤兵的呻吟和惨叫。 可杨锋还在继续驾车前冲,另一个弟兄刚扶起四联重机枪,接二连三的炸药包就不停的往两侧、往车后扔去,叫敌人连追都不敢追。 “轰、轰、轰……” 看着山坡下一团一团的爆炸烟雾。 看着日军被杨锋单车打的溃不成军。 被围在山坡上的新一旅弟兄,总算是恢复了勇气。 “弟兄们,日本人乱了,跟我冲啊!冲出去一个是一个。” “冲啊!” “杀呀。” “砰砰、叭叭、突突突突……” 赵东风的肩膀也挂彩,只能单手挥舞着小手枪。 不过在他的鼓动、号召下,4-500弟兄是顺山而下,配合半履带车狠狠的给了日军致命一击。 僵持3-4分钟后,伤亡惨重的日军扛不住了,零零散散的开始向远处后撤,结果这却正中杨锋下怀。 四面重机枪的威力,那在追击中可是威力翻倍的。 他驾车带着甜水突击队追杀了15分钟,最后还能囫囵个逃走的绝对不到一个小队…… 一眼望去,山坡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。 在道路两侧更是夸张,日军几乎都叠在一起了,这里面大半都是四联重机枪的功劳。 这会儿还有新一旅的弟兄在敌人尸体间翻找弹药,这都已经成他们的习惯了。 杨锋刚从半履带车上下来,一群弟兄就马上围了过来,可大家才说了两句,恰巧老眯被手下人抬下山坡,杨锋就马上冲了过去。 “老眯你要挺住呀!” “别管我,旅座你快去救曹医生,她们医疗大队被日本人围在南面的山谷里面了。” “啊?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 “我带着炮营边打边退,刚把火炮都扔到河里,结果就遇到了几个打散的弟兄,是他们告诉我的。” “行我知道了,你放心吧!” 杨锋扫了一眼老眯的伤口,腿上、手臂、肩膀都嵌入了弹片,这是被掷弹筒给炸的,可惜没时间帮他做手术,暂时就先让弹片留在了伤口里面吧。 匆匆交给赵东风一批药品,然后杨锋就告诉他们往西面撤,只要抵达营地、和顺子他们汇合,那所有人就都有活下去的希望了。 可是炮营的弟兄们抬着伤员才刚出发,另一个重磅消息就击碎了杨锋的淡定…… “你说什么?” “旅座,快去就分析连,庆明连长他们就要顶不住了。” “分析连现在在什么位置?” “我、我不知道,但是连长派我们出来求援时,他们是在一片山腰的树林里,距离这边大约6-7公里,他们遇到了日本人的骑兵。” “那庆明身边有多少部队?” “不到200人……” 这下杨锋是真的急了! 一方面是为了老兄弟的性命,另一方面更是为了无人机。 庆明的分析连手里有50多部大大小小的无人机,还有太阳能板之类的东西,关键是那些操纵人员。 一旦他们落到神乐一郎手里,瞬间就能形成战斗力。 国军本就打不过日军,万一敌人利用无人机进行侦查或轰炸,那自然是更顶不住了。 可是杨锋又实在分身乏术,去救分析连还怎么去救医疗大队呀! “我艹!” “嘭……” 心情越来越焦急、越来越郁闷,热血一涌杨锋是破口大骂,甚至转身一拳就砸到了半履带车上。 这时别人不敢插嘴,可国栋却在手下的搀扶下凑了过来。 “旅座,你去找曹医生吧,分析班的事情交给我们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大家都缓过来了,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,那就一定把庆连长他们救出来。” “不行……” 眼前瞬间闪过曹医生的脸。 可杨锋还是咬着牙,拒绝了国栋的提议。 无人机干系太大了,压根就不允许杨锋再做别的选择。 就算日本人仿制不了,一旦消息泄露出去,那杨锋也将是永无宁日。 更糟的是,万一有人因此把杨锋和欧洲的那几起窃案联系起来,那他更是会变成全世界的敌人,估计跑到天边也没用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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