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认为,中美会结成同盟?” “是,最迟一年、最快半年,日军的物资已经出现了匮乏的迹象,职下曾经在御前会议上说过,日军缺乏钢铁、石油和橡胶,这些他们只能在南洋各国补充,想要就肯定会和美英交恶,到时候咱们就和美英是天然的盟友了。” “说下去。” “欧洲大战正酣,法国已经投降,美英俄都是直面德国兵锋,所以他们在亚太地区,在东方需要一个大国来牵制日本,而中国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。” “难得呀!你这个小疯子对国际时事看的倒是很准确。” “多谢总司令谬赞,职下只是有空就想,慢慢就想出了这些。” “看在你为党国寤寐思服的份上,这份礼物我就代夫人收下了,但是下不为例。” “是” “谢公的身体好些没有?” “刚有些起色。” “抓紧时间多陪陪他,等到战事稍息,我安排你到黄埔系统的学习一下。” “多谢总司令的栽培。” “今天就到这里吧!” “总司令,职下其实还有一事相求。” “哦?” 原本已经站起的大老板,饶有兴致的看着杨锋,意外的停下了脚步。 而后面那些侍从全部都瞪大了眼睛。 这杨锋还真不愧疯子之名,刚刚才保住一条小命,转眼就敢得寸进尺了,蹬鼻子上脸也没有这么快的吧。 “报告总司令,职下看第九战区的各位长官,一个个都有字,可就职下一人没有,职下已经打听过了,这个字必须是请尊敬的师长来给取,可整个中华民国,总司令就是职下最最尊敬的人,所以斗胆请总司令赐字。” 说着猛地一低头,杨锋双手捧着一支钢笔就抵到了大老板面前。 结果大老板乐了。 明知道这事八成是拍马屁,可是这马屁拍的叫人舒坦呀! 况且刚刚收了杨锋价值50万美元的庄园,不给人家点回赠,好像也是真有点说不过去了。 于是稍加犹豫大老板就接过了钢笔,唰唰唰的在稿纸上疾书起来。 这一刻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看到了稿纸上的两个字。 兆青? “兆取亿万之意,青乃是指青天白日,希望杨旅长再接再厉、奋勇不歇,不要辜负了我为你取得这个字。” “多谢总司令,职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……” 捧着那张稿纸,杨锋吼得非常大声,而大老板已经带着浩浩荡荡的侍从离开了图书室…… 大老板亲自为杨锋取字的事,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山城。 许多鼻子敏锐的人,他们仿佛看到了杨锋光明坦荡的未来,于是乎纷纷跑来结交,那声势简直比杨锋上次击毙日军师团长还要盛大。 可惜这段时间杨锋夫妇一直住在谢家大宅,而谢公的病又不适合打扰,结果结果就变成了礼物和请帖,雪片一般的飞到了杨锋面前。biqubao.com 一般请帖直接就被杨锋无视了。 但是来自妇女会的请帖,杨锋却不得不瞬间重视了起来,因为中华妇女会的zhuxi就是大名鼎鼎的夫人。 一个周六的晚上,杨锋亲自为玉莹选了一套黑色的露背晚礼服,接着两人就乘车抵达了山城一间守备森严的洋房,在这里军政要员、各国精英是汇聚一堂。 妇女会组织的筹款晚宴,这可绝对是山城的一桩盛事,能参加的可谓非富即贵。 因为筹集的款项将会全数捐给抗战活动,所以参会者都要拿出一件拍品来,于是杨锋就准备了两件,一件拿去参拍,另一件就预备专门送给夫人了。 出身名门的玉莹,对这种活动早就轻车熟路了,她让杨锋放下拍品后,立刻就带着杨锋在各处打转儿,努力拓展杨锋的人脉。 面对一波又一波的陌生人,杨锋能做的就是保持微笑,尽量把人名和长相都记在脑子里。 片刻之后,两人躲到了摆放餐点的桌边,玉莹拿了一杯果汁,正要为杨锋选酒时,杨锋却朝可乐指了指。 “想喝这个?” “听说夫人曾在美国留学,套套近乎嘛。” “呵呵呵……” 玉莹微微一笑,真的就帮杨锋拿了一瓶饮料。 “锋哥你为夫人选了什么礼物呀?” “香烟” “香烟?” “嗯,专门供女士抽的香烟,很不容易才找到的。” “有趣,就是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喜欢,她平时倒是喜欢来一根的。” “玉莹你跟夫人熟嘛?” “说过几次话,但是她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……” 正聊着那,一男一女忽然就凑了过来,同时也把不少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。 男的大约四十多,一身灰色的中山装,左胸佩戴着党徽。 女的撑死二十岁,一身惹眼的红色洋装,烟视媚行的样子可没什么大家闺秀的气质。 “杨锋杨兆青?新一旅旅长?” “您是……” 中年人主动打起了招呼,可言语间却带着浓浓的傲慢。 结果杨锋也不怂,他挺拔的身姿配合军服,至少在气势上是稳稳的压了对方一头。 “锋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财政部的刘司长,这位美女是香港的电影明星,白芳芳小姐。” “杨夫人真会开玩笑,我算什么电影明星,不过是拍过几部小片子罢了,杨夫人这套晚礼服好漂亮,肯定不是在国内做的吧?” “这是我们蜜月旅行时,在巴黎买的。” “果然是欧洲货,看看布料看看这手工,简直能要了女人的命……” 玉莹本想掩护掩护杨锋,可没想到白芳芳却接过话茬,还寻找话题把她拉开,给杨锋和刘司长制造了一个密谈的机会。 只见刘司长上前一步,还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。 “杨旅长,我在财政部主管装备采购,关于你三王山的炮厂和子弹厂,有没有时间聊上几句?” “好啊!刘司长这边请。” “请” 两个男人转移到窗口,杨锋还在猜测对方的来意,没想到刘司长就直接开门见山了。 “杨旅长,明人不说暗话,关于统帅部对你炮厂、子弹厂的采购,我希望可以把价格压低一成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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