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些重迫就会跟其他截流的弹药一样,大部分进入新一旅的仓库,小部分进入黑市流通,可就是这一小部分已经让马老板赚的盆满钵满了,大大缓解了三王山的资金困局。 另外和美国人杰瑞的第一笔交易结束,尝到甜头的杰瑞可就说什么都停不下来了。 于是马老板、黄县长又跟他订了第二、第三批货物,保守估计杰瑞这三票就至少能赚5-6万美元,这可绝不是什么小钱了。 电台、步话机。 大批精密机床。 硫磺粉之类的外伤药品。 这些无一不是价值连城,可是杨锋想了想却忽然调整了交易…… 很快马老板就联系了杰瑞,然后一大笔钱就汇入了杰瑞在花旗银行的账户,接着一切都非常的迅速,杰瑞安排人在纽约州买下了一个价值50万美元的巨型农场。 关键在契约上写下的名字并不姓杨,反而是姓宋。 几天后,杨锋正在图书馆里面用工。 偌大的图书室里面只有他自己一个人,旁边连鬼影都不见一个,可是突然之间却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。 聚精会神的杨锋没有抬头,直到一道黑影遮住了书页上的字,杨锋才猛然察觉,不过一抬头就迅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。 “总司令?您……” “在看什么书?” “百里先生的《国防论》” “哦?” 杨锋给了大老板一个惊喜。 当大老板翻过书皮看了看,然后又瞧了瞧杨锋在一旁做的笔记,眼中的欣赏之色就毫不掩饰了。 “怎么想起看这书了?” “报告总司令,职下没有上过军校,但现在统领一旅兵马,自然要抓紧一切时间学习,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的栽培,才能率领部下痛击日寇。” “说的不错,这又是什么?” “这是潭州会战的部队调遣图,我在研究薛长官的战法,努力的学习、争取在跟日本人的大战中灵活运用。” “呵呵呵,算你有心了……” 摘下帽子。 放下手杖。 大老板在杨锋对面坐下来了,而杨锋自然是乖巧的一转身,垂手站在了大老板身边,至于大老板的那些侍从,一个个的就跟旗杆一般,挺直了腰杆是一动不动。 这么大阵仗突然跑图书馆来,那自然是来找杨锋的,但是好像没什么大事值得亲自跑这一趟吧? 随便叫人传个话,那杨锋肯定是屁颠屁颠的过去,难道……难道是在收买人心? 杨锋脑中的念头刚闪到这里,大老板就幽幽的开口了。 “听说你在三王山的的事业,做的很不错,很有些经商的天赋呀!” “总司令误会了,三王山是南洋华侨的产业,职下只是仗着和他们的关系,多给新一旅弄了个武器弹药,职下一直在前线驻守,哪有时间做什么买卖。” “胡闹!党国的部队,供给、军饷自然由党国来调配,你把新一旅当做自己的私军了吗?” “职下不敢!” 察觉到大老板的一丝杀意,杨锋的冷汗是瞬间就下来了。 这不是来收买人心的,这他女马是来收买人命的吧! 难道是纽约州庄园的事情,弄巧成拙了? 还是说有人把三王山的事情给一股脑的捅出去了? 这一刻的杨锋是无比纠结,就连趴在图书室走廊上的香肉,察觉到杨锋的不安之后都站了起来。 “总司令,新一旅是党国的部队,职下也是党国的一员,绝没有自立山头的意思,如果职下真有这个念头,那就绝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和日本人拼到弹尽粮绝,把部队打到覆灭的边缘了。” “哼!” “总司令,请允许职下跟您说几句心里话。” “讲” “薛长官的第九战区有战区直属部队,有中央军嫡系,还有杂牌军和客军,而职下的新一旅却是非常尴尬的一个存在,说是嫡系吧,新一旅是从十八军出来的,说是杂牌吧,偏偏又是薛长官允许的升级,所以换装发饷都是排在最后面,甚至就连川军都比职下人多势众。” “你这是职责上峰处事不公喽?” “职下不敢,但是职下不绞尽脑汁,那就绝对拉不起一支能为党国分忧的部队。” “……” “想要装备想要钱,那就必须有产业,这也正是三王山困仙洞的由来。” “好好好,那你倒是解释解释,这张地契是怎么回事?”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。 大老板一挥手,一名戴着白手套的侍从就取出一张地契的照片摆在了杨锋面前。 果然就是那个农场惹的祸。 女乃女乃的! 给你送钱还搞老子。 杨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,可表面上却迅速摆出了郑重的表情。 “总司令,这是职下的一点点心意,职下最近认识了一个美国人,机缘巧合就买下来这个农场,本来是预备给妻子孩子留份家业,但是突然听说夫人她喜欢,所以就……” “荒唐,你这是贿赂,你把我们夫妻当成什么人了?” “总司令息怒,这绝不是贿赂,未来中美必然是同盟关系,夫人她少不了去美国活动,游说国会支持我们对日作战,甚至是支援我们各种军事物资,有个自己的住处必然更方便一些。” “哼!这么说我还错怪你喽?” “职下读书少,可能是考虑不周,但是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,职下只想尽快击败日寇,恢复河山,扫清一切党国的敌人和威胁。” “……” 杨锋说的大义凌然,关键是他以往的行为还都证明了这一点。 杨锋弄到的钱不是换成积分就是建设了三王山,从未在自己身上花过分毫,在山城的小楼都是打仗的赏赐,这一点上军统、中统都找不出任何的瑕疵来。 沉默了一分钟,大老板脸上的冰霜才渐渐融化,对着自己对面的椅子指了指。 “坐下说话吧!” “职下不敢。” “送礼送到我头上,你杨锋杨疯子还有什么不敢干的?” “……” 无语的杨锋把心一横,咬咬牙就做到了大老板的对面,但是却视线下投、盯着桌面不敢去看大老板的眼睛,生怕在这么敏感的时刻再激怒对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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