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、老高他们在旁边帮不上忙,只能先把医护人员的尸体搬到一块,接着在周围警戒。 一个小时后,杨锋用镊子夹出一颗子弹,熟练的缝合上药后,忽然一抬头,这才发现其他人都停了下来。 能救的都已经处置过了。 遗憾的都已经停止了呼吸。 野战医院劫后余生的众人,一个个都跟呆滞了一样,坐在鹅卵石上是一言不发。 将包扎的工作交给一个小护士,满手鲜血的杨锋站起来直了直腰。 “十八军98师704团杨锋中校,奉命来寻找野战医院的失散人员,谁的军衔最高,我需要了解情况。” “李一南,上校……上校医官,杨中校辛苦了。” 身后有人搭腔,杨锋扭身一看,原来是一个负伤的中年人,正躺在女护士的怀里望着自己。 大步过去蹲下,杨锋先扫了一眼对方头上和腹部的伤口,然后才追问起来。 “李上校,情报显示你们该有300多人,难道……” “我们被日军打散了,这一股是150多人,其他还有两股往南和西南去了。” “那追击你们的敌人都在这了?” “不,还有一个小队奔南边去了,是我无能,是我害了大家呀!” 说着说着,这位李上校还流起泪来,周围的医护人员也是更加哀伤了。 “无需自责,你们本就不是战斗人员,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好了……” 安慰了一句,杨锋就朝老高和阿七使了个眼色,两人马上就朝南面奔去…… 浅滩附近,野战医院的人只剩下22个,其中还有七个轻伤、两个重伤,凭他们自己是很难走出这片大山了。 幸好二勇很快就带着弟兄们赶来了,这才凑足了抬担架的人手。 不过在离开之前,杨锋还是叫人到附近搜索了一圈,结果还真带回来三个躲藏的幸运儿。 留下两人两马,等着老高他们后,杨锋就先一步离开了,他带着野战医院的幸存者刚到山口,结果就看到了大队大队的日军。 谨慎的杨锋用电台和团里联络,这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。 第九战区被围困的部队,12000余人是顺利的撤回了国统区,但紧跟在他们身后,日军却摆出了一副不敢罢休的架势。 目前在岳阳、潭州、衡阳一线,日军部队是越来越多,大战爆发只是时间问题,704团也被战区命令后撤,正在返回岳阳一道的驻地。 不过权飞、二连长他们可不是乖乖听话的主儿,他们悄悄留下了警卫连和侦察连,预备好随时接应杨锋他们了。 还有就是这次的成功救援,山城和战区进行了一系列的奖赏。 那个临阵脱逃的旅长被下狱了。 前一步回来的一个团长、一个团副,那是又拿奖金又高升,大照片上报纸弄得人尽皆知。 但是等轮到杨锋时,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,竟然只有一张嘉奖状,实际的好处是一点都没有,好在杨锋早有准备,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。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,香肉也告诉杨锋救援任务结束了,突围的12000多人给他带来了24000多积分,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…… 眼下日军正大量向前线集结,无意中就把杨锋他们这一撮人给堵在了后面。 幸好他们人少目标小,实在不行还可以翻山返回国统区,所以杨锋是一点都不着急。 接下来的两天,杨锋找了个隐秘的山坳,建了个小小的营地,让伤员可以安静的修养,顺便再寻找回家的机会。 这一天,杨锋刚带着弟兄们消灭了一支日军的运粮队,带回来数千斤的粮食时,冷不丁发现营地中的人员变多了,原来是老高和阿七他们把野战医院另外两只人马给带了回来。biqubao.com 101人,恰好可以进行两次转轮,所以杨锋的心情大好,只是突然间增加了这么多人,想要回家无疑是更为苦难了。 当天晚些时候,杨锋正在研究地图,李一南上校和另一名医官就一块找了过来。 “杨中校,我来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王雄少校,他就是本地人,如果要寻路的话,他也许能帮上忙。” 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李上校、王少校快请坐。” 杨锋手掌一摊,三个人就坐下聊了起来。 眼下有了这批粮食,杨锋他们的选择余地就大多了。 出于稳妥的考虑,李上校他们都希望避开战场,走山路返回,这大概需要花上一周的时间,辛苦固然是辛苦,但安全上却有保障。 杨锋也不希望这个时候损失人手,于是双方是一拍即合,当即决定准备一下,明天一早就出发。 紧接着整个营地就忙碌了起来。 粮食被紧急制作成了干粮。 有限的物资被重新清点,然后分配到人和马儿的身上。 最强壮的人编为担架队,还要负责在前面开路…… 听着外面忙碌的声音,杨锋却看着地图在出神。 潭州会战的结果他很清楚,除了最后一次,前面都打赢了,甚至还严重消耗了日军,只不过这日期好像有点对不上了。 当然了,这也是杨锋的功劳,他延迟了日军在中国的行动,还让日本提前开始了本土的大举征兵。 不过这些未来还会导致什么影响,杨锋就不是很肯定了。 “干嘛那小子?明早出发你还不抓紧时间睡觉?” 香肉趴在一蓬干草上,脑袋枕在前爪上,样子是十分的惬意。 “我把潭州会战的时间延后了多久?” “差不多半年吧,对了对了,我有没有告诉你,营救出12000人后,你的省际战略获得了一点积分?” “才一点呀?” “一点已经很不错了,到现在为止你的大国战略、区域战略积分还是零蛋那。” “……” “不过你教育积分最近没少增加,详细的你进系统空间去瞧瞧吧!” “回头再说吧……” 杨锋真的没有睡意,他走出帐篷先去瞧了一遍伤员,然后就来到了营地的外围岗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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