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兄们,从这边冲,我带你们回家。” “冲啊!” “杀!” 杨锋的话给了大家勇气,老高更是第一个跳出掩护掩护,密密麻麻的人群顺着小路往前冲,杨锋就是他们前进的旗帜。 “叭叭叭……” 周围是密集的枪声,时不时就有弟兄栽倒。 恰巧这时香肉也回来了,那杨锋就毫不客气的扔出了十多枚烟雾弹,全力掩护弟兄们快速撤离…… 转过天早上,日军的封锁线还是一副狼藉的模样。 烧焦的木头在冒烟。 日军在默默的搬运尸体。 一辆马车翻倒在小路上,结果围绕马车却叠了好几具尸体。 一个光头弟兄掐着身下日军的脖子,可他自己后背却被插了一柄刺刀,不过刺刀的主人也没什么好下场,他的脑浆崩裂,另一个身中多枪的弟兄趴在他身上,手里还攥着沾满脑浆的手榴弹。 “楚旅长,你确定他们是国军游击队?” “樱田少佐,这是他们亲口说的,另外还有吴家墙上的字,跟报告中的是一模一样。” “可我看这些死去的支那人,他们更像是一支民间武装,战斗方式非常的野蛮,而且他们似乎很缺粮食。” “这个、这个我就不清楚了……” 就在马车旁边,几个日本军官还有楚才他们正在巡视战场。 “根据昨晚战斗的参与者报告,敌人大约两个连,可是却冲破了我们的封锁线,这简直就是耻辱。” “嗨!” “我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,立刻找到他们、消灭他们。” “嗨!” “占领军司令部没有发布新的作战任务,不过对于这伙毛贼带来的耻辱,必须用鲜血来洗刷。” “嗨……” 喊了一通口号,这位不走运的樱田少佐就离开了。 剩下一些低级军官,他们就先忙着善后,不过楚旅长却站在原地,望着杨锋他们躲藏的山区,露出了极度怨恨的表情。 他裸奔的事情已经传开了。 这可比杀了他难堪多了,所以就算没有日本人的督促,那他手下三个团,6000人马也不会跟杨锋善罢甘休,其实在他昨晚脱险后,直接就命令所有部队朝塘南镇疾驰而来…… 带出去200人。 带回来130。 关键是杨锋弄到了足够吃半年的粮食,还缴获了400支三八大盖,可惜弟兄们手里只有100多支,其余都被香肉直接兑换了积分。 这一趟杨锋可算是赚翻了。 吴家大院、日军的阵地仓库、最后那两辆卡车,香肉真是把一切能兑换的东西都兑换成了积分,一晚上功夫就弄了3-4万,这下子可就填补上了前一阵的花销。 此时此刻杨锋的积分又恢复到了10万左右,这就让杨锋对接下来的任务更有把握了。 安排所有人吃饱了肚子,计划正式进入下一阶段。 杨锋他们反复研究附近的地形,精心挑选预设阵地。 没想到去县城的兄弟却带回了一部电台、一名通讯兵、一封信儿。 驻守后方县城的部队,原来也是十八军的,可不是98师而是14师,绝对的自己人,并且还听说过杨锋的大名。 现在知道杨锋来了,并且要搞日本人,那自然是要示好的,所以除了那部电台、操作人员,信上还清清楚楚的写明,需要助拳的话,他108团是义不容辞…… “罗汉团长……,有意思的家伙,回头应该去拜访一下。” “团座,罗团长还让我转告你,军火库的事情他已经找熟人打听了,有消息就立刻用电台通知你。” “好,这个朋友我交定了。” “对了团座,你们的真的把楚才给扒光了?” “嗯?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吗?” “我也是离开之前刚刚听说的,没能亲眼看看,我真是亏死了。” “啊哈哈哈哈……” 众人听了自然是笑成一团,不过笑过之后,杨锋也是由衷的感慨,这才几个小时呀?连日军的封锁线都拦不住八卦的传递。 可越是这样杨锋越高兴,因为传播的越广,楚才越是丢脸才会越发的疯狂。 “大家听我说,楚才的部队应该很快就到,大家都去准备吧,这一仗关键是怎么让他们掉入圈套。” “团座你放心,我们都记得滚瓜乱熟了。” “团座你带一营三营打了麒麟山,这次让你看看二营四营弟兄的能耐。” “他们最好快来,老子新缴获的三八大盖还热乎着呐……” 军官士气高昂,不过下面的弟兄饿的久了,昨个半夜才刚刚吃饱,想恢复战斗力需要时间。 可惜楚才却来的比想象中更快,时间还不到中午,负责观察的弟兄就报告,大概两个连的伪军越过封锁线,鬼鬼祟祟的开始朝山里来了。 “两个连?这是看不起咱们吗?” “不,这是在寻找咱们的主力,等发现咱们的位置后,伪军和日军的大部队才会出动。” “明白了,就是钓鱼的香饵?” “差不多,不过既然送上门了,那咱们也不用客气,一口吃掉……” 杨锋的部队很快离开了山坳,他们携带三天的粮食和弹药,接着就在树林中耐心的等待,直到第一个敌人出现在视野的尽头。 土黄色军服。 大檐帽。 三八大盖。 这伪军的模样也太好辨认了。 杨锋手里有1000多人,想吃掉这两个连太简单了,关键怎么吃才是最大的学问。 按照杨锋的计划,先拨走一半战斗力比较弱的弟兄,新兵、伤员之类的,让他们预先往后方县城移动。 接着杨锋又把手里这6-700人一分为三,自己坐镇中央,老高负责左翼,彭树森负责右翼,就仿佛一支巨大的蟹钳,等着伪军自己往前凑。 10分钟、30分钟、一个小时…… 谁知道这群诱饵的胆子比耗子还小,这么短的路程愣是走了一个钟头,不过当他们终究还是进入了包围圈,杨锋就朝天开了一枪。 “砰!” “杀呀!” “哒哒哒、哒哒哒哒……” 三个方向的弟兄们刚扑过去,隐藏的重机枪才打了几个点射,那群伪军竟然跑了,一丁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,一秒钟的犹豫都不曾,直接把后脑勺留给了杨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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