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:我有个军火库_第387章 老实男人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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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大庆今年30岁,曾经是钢城的一名矿工,可惜遇上了矿难被砸瘸了一条腿,失去了糊口的营生。
  现在带着老娘、老婆、儿子姑娘,正拖着一辆板车,一步一蹭的往三王山前进。
  “小兔崽子,使劲推呀!”
  “啊……”
  “老子白养你10年,这点力气都没有嘛?”
  “爹我真的推不动了。”
  “废物!”
  “哇哇哇……”
  汗流浃背的陈大庆,似乎将不满都发泄到了儿子头上,一路上是骂骂咧咧的不肯住嘴,结果却把板车上的小女儿,老婆怀抱中的半生婴儿给吓哭。
  当老婆小声哄着女儿,陈大庆的怒气一下子就到达了顶点。
  “哭什么哭?真是晦气,再哭老子就把你扔到林子里喂狼去。”
  “哇哇哇……”
  可惜小婴儿什么都不懂,反而哭的更大声了,连带生产后一直体弱的妻子也跟着抹眼泪。
  关键时刻老太太开口了。
  “你个杀千刀的,你骂我孙女干什么?她哪惹到你了?”
  “日夜不停的哭,这不是搅灾嘛?”
  “我呸!你是忘了你咧个大嘴,成天号的时候了?”
  “娘!”
  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你就是嫌我老而不死呀!”
  “娘,我哪敢呀……”
  就因为一件小事,一家人把板车停在路边,哭的哭、骂的骂好不热闹。
  突然一辆卡车从钢城方向驶来,车上是装满了铁锭,因为被板车挡了路,于是就把喇叭按得响个不停。
  “滴滴滴滴……”
  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们马上就走,马上走。”
  面对外人,陈大庆的坏脾气却消失了,他重新拉着板车往前走,可是这速度却始终都快不起来,搞得卡车只能在后面无奈的跟随。
  这一路上杨锋也用挖掘机挖了十多个凹槽,专门为车辆错头用的,只是陈大庆运气不好,这里恰恰是两个凹槽中间。
  5分钟之后,第二辆卡车来了,自然也是被堵在了后面,顿时那喇叭声就更闹人了。
  10分钟之后,前面卡车的司机终于怒了,他把车子熄火,下来就冲着陈大庆一通乱骂。
  “碍眼的东西,你个瘸子在路中间晃荡什么?”
  “对不住对不住。”
  “告诉你快走,不然耽误了老子挣钱,我把这板车给你扔沟里去。”
  “这可不行啊!”
  “气死我了,耽误我多跑一趟,这是多少钱呀!”
  “对不住,您多多包涵。”
  “滚滚滚……”
  “不许你骂我爹。”
  看着司机嚣张的脸,还有陈大庆卑躬屈膝的模样,瘦瘦小小的男孩突然就大叫了一声。
  司机被叫楞了,陈大庆却是脸色煞白,努力的把儿子往身后藏。
  “小孩子不懂事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  “嘿小兔崽子,你这是跟我说话那?”
  “没有没有,他没有。”
  “他女良的,啪……”
  司机一个耳光,重重的落到了陈大庆脸上,可是块头比司机大上两圈的陈大庆,他却是只会护住自己的儿子。
  目不识丁。
  左腿残疾。
  陈大庆已经被人欺负习惯了。
  旁边大板车上的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,病弱的妻子只能捂嘴痛哭。
  就在司机有一次扬手,准备再去抽陈大庆另一边脸颊时,旁边传来了一声咳嗽。
  陈大庆他们回头一看,两个背着步枪、戴着保安团字样袖箍的男人出现了,正一脸嫌弃的表情盯着他们。
  “你们这怎么回事呀?”
  “没事没事,嘿嘿嘿,没事,两位辛苦了,抽根烟。”
  面对询问,上一秒还蛮横无理的司机,这一秒救变成了小绵羊。
  他带着讨好的表情,跑到两人面前去递烟,谁知人家压根就不接受。
  “没事?可我看见你扇他了。”
  “这个……”
  司机有点紧张了,他急忙朝陈大庆使眼色,于是陈大庆就本能的开始帮腔。
  “两位军爷,我们真的没事,都是误会。”
  “对对对,都是误会。”
  “误会那就好办了。”
  既然双方都这么说,两个男人也不废话了,他们一个帮陈大庆拉着,另一个顺便到卡车那边去转了一圈,不过也没发现什么违禁品。
  接下来受宠若惊的陈大庆,死活不肯让保安团的人帮忙时,身后却传来了响亮的巴掌声。
  “啪!”
  “三王山的规矩,不许仗势欺人,有争端找保安团,记住没有?”
  “记住了。”
  “最好记仔细了,不然轻则砸你饭碗,重则枪子伺候,过山蜂牛不牛?就是我们保安团灭了他们。”
  “不不不敢了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  原本还有点不爽的司机,这下完全老实了。
  而那个保安团的男人,他直接上手掏走了司机口袋中的香烟,转过头就塞到了陈大庆手里,吓得陈大庆险些没叫出来。
  然后那俩人就一边拉着板车向前,一边跟陈大庆聊了起来。
  “来我们三王山讨生活的?”
  “是,都说三王山遍地黄金,我也想来碰碰运气。”
  “以前干什么的?”
  “矿工。”
  “看你这腿,矿工肯定是干不了了。”
  “我、我还有打铁的手艺。”
  “是吗?那感情好,三王山欢迎你。”
  “谢谢军爷……”
  两个健壮的男人,推拉板车自然是快的多。
  当他们连人带车躲进凹槽,被堵塞的几辆卡车就呼呼呼的跑没影儿了。
  陈大庆自然是对两人千恩万谢。
  结果保安团的男人是搭着他的肩膀告诉他。
  “三王山有三王山的规矩,三王山一切都是杨老板建的,凡事杨老板说了算。”
  “哦哦哦,我知道了。”
  “三王山不许仗势欺人、不许掠夺财务、不许伤人性命淫人妻女,谁敢触犯这些天条,那他就麻烦了,我们保安团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  “明白明白。”
  “你们一家只要老老实实在三王山干活,那我们就保你平平安安、一家和乐。”
  “谢谢谢谢。”
  “我们兄弟还要巡逻,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走吧……”
  一番告诫之后,两个男人就真的走了,剩下置身梦中的陈大庆,老半天都没反应过来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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