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小的们跟我来呀……” 一个头目跪在过山蜂面前报告。 等他站起来一招手,山谷方向就犹如开闸泄洪一般,无数晃动的身影涌出来,越过同伴的尸体,朝着杨锋他们追了上去。 这一刻,所有土匪都是争先恐后,就怕过山蜂的悬赏被别人给抢了去。 当他们所有队伍都从山谷中拉出来,前锋已经追着杨锋他们40多分钟后,战况却再次突变! 杨锋的保安团不跑了,他们在一片树林中构筑了新的防线。 虽说花郎寨和铁树寨的人早就没影了,可是单凭保安团杨锋开始再次堵住了敌人,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配合下,杀得树林外面是一层一层的尸体都叠的老高。 战况似乎又恢复成了之前的状态。 等过山蜂凑到前面来,自然是再次催促部下冲锋,可是这次部下们却学乖了,喊声大、脚不动,实在催的厉害就派几个倒霉鬼上去凑数。 所谓的过山蜂,其实也是十几股势力的总称,见识过杨锋的凶猛火力后,那些大大小小的头目自然是要保存实力了。 只不过他们保存实力的后果就是了,聚集在这一带的土匪越来越多,很快就到了人挤人、人挨人的地步了…… 放下望远镜,杨锋翻身下马,亲自动手把电线往起爆器上面装。 蛤蟆他们见状就想要代劳。 “团座,这点小活就让我来代劳吧。” “呵呵呵,还是我来吧,我怕你后半辈子一直做噩梦。” “……” 杨锋说的蛤蟆等人一愣。 趁他们动作迟缓的机会,杨锋已经弄好了,随即一低头,身体就压在了起爆杆上。 “轰轰轰、轰隆隆隆……” 猛然间一串巨响,过山蜂顺着声音一看,居然在陡峭的山坡上,同时爆开了十多团巨大的硝烟。 整整4吨炸药。 整整300个炮眼。 整整4500米长的导线。 这一切叠加在一块,杨锋是生猛的引爆了一堵山。 不待大团的烟尘散去,隆隆的翻滚声就灌进了所有人的耳朵。 经过小香肉的精确计算,这些炮眼造成了大面积的塌方,此刻犹如万马奔腾、又仿佛是末日降临,千万吨的碎石是汹涌而下,其中最大的一块简直就是一栋房子。 山腰位置本来是有一片森林的,可是无数翻滚、跳跃的石块一过,森林就不复存在了,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直接被绞碎,也变成了恐怖塌方的一部分。 至于这千万吨塌方的最终目标,自然就是过山蜂和他的两万人枪了。 “女良呀!” “快跑快跑。” “别挡老子的路。” “啊……” 土匪们在绝望的大叫,此刻跑是跑不赢了,可无数人还在做徒劳的努力。 看到山石铺面而来,过山蜂本人倒是很平静,他讪讪一笑,拉过自己的五彩披风就盖住了自己的脸,随即山石就在杨锋他们面前掩埋了一切…… “这、这、这是你早就算计好的?” 返回的八爷他看着眼前的惨状,人已经进入了懵逼状态。 山坡上到处都是凸起的山石,之前的植被已经统统不见了。 过山蜂的两万人枪也完了,8成以上都被掩埋在了山石下,极少数逃过一劫的,那也是伤痕累累,到处都是惨叫、哭嚎,有的甚至是从地下传出来的。 地面被整个垫高了十几米,地形地貌被彻彻底底的改变了,不过保安团的阵地却选的非常巧妙,这片树林几乎没受到什么波及。 “不然那?难道老天爷会给我面子,挑这个时候来场大地震?” 杨锋淡淡发反问。 既然要下决心杀死万人,那也没必要遮遮掩掩、躲躲藏藏的。 “太狠的,真的是太狠了,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杀人的,祖先留下的故事里,只有灭世的魔王才会拿山峰砸向凡人。” 阿虎如同陷入了梦魇。 他自己在那嘀嘀咕咕,导致周围那些苗人,他们望向杨锋的眼神都变了,有人的手还悄悄的握住了苗刀。 “想一想,过山蜂这么多年来杀过多少人?毁掉过多少寨子?我现在灭了他们,大家才会有安稳的日子过,不对吗?” “……老族长说过,过山蜂是天杀星转世,就是要来收人命的,可你、你一定是灭世的魔王。” 感觉到阿虎口气不对,杨锋就径直走到他面前,吓得周围花郎寨的勇士们是连连后退。 “那我问一下,灭世魔王会撒谎吗?” “……不会,因为他有媲美山神的神力,是不屑于说谎的。” “那好,你们一个个都听仔细了,我杨锋会尽心尽力的建设新村、建设三王山,花郎寨和铁树寨的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,我不会伤害他们,我会带给他们富足的生活。” 杨锋说的十分严肃,等阿虎他们听完,彼此看了看,终于单膝向杨锋跪了下来。 旁边八爷等人一看,尽管没有跟着下跪,但也一个个抓下帽子,朝着杨锋恭顺的低下了头。 “现在没事了吧?没事就去抓俘虏吧,一人一枪都不许漏掉。” “是” 伴随着兴奋的大叫,蛤蟆、老高他们几个没动,其余人就统统冲向了烟雾弥漫的山坡…… 用一场滚石塌方,干掉了为害川地多年的过山蜂,吃掉了对方两万人马,三王山的名气一下子就人尽皆知了,从锦城到钢城,人人都在谈论这桩奇闻。 当王市长、周团长、校长等人瑟瑟发抖,就怕杨锋知道过山蜂和他们有所联系时,一批一批的移民却疯狂涌向三王山、涌向新村。 毕竟在乱世中有个能保护自己、能保护家人的地方实在太过难得了。 况且市井中还传说,在三王山当工人一个月能拿7-8块大洋,过年过节有猪肉分,巡街的老总不会随便打人。 就算你想要种田,三王山的田租也比外面便宜一半,当地人还会帮你盖房子,没有钱也能暂时租住在同一的大客栈里面。 虽说美好的不真实,可是矿工陈大庆还是愿意赌上一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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