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突突、突突突、朴朴……” 一营的一名班长,他对着敌人连连扫射,战术动作非常的熟练,突然间一低头就避开了面前飞溅的泥土,在开火间隙他还在大声鼓励身边的弟兄。 “吃吃吃吃吧,吃老子的子弹,日本人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 “班头说的没错,弟兄们,瞄准了他呀!” “嘭、噗……” 突然一枚迫击炮弹落下,周围几个弟兄急忙低头躲闪。 可谁硝烟散去,耳边的冲锋枪扫射声消失,他们一看才知道,一颗子弹射中了班长的眼眶,人是瞬间就不行了,可死了班长仍旧抓着手里的枪。 “小日本,爷爷跟你们拼了。” “突突突突……嘭!” 平时和班长关系最好的大汉,眼圈一红,扑过去抢过班长的冲锋枪,对着敌人是疯狂的开火,结果一发掷弹落下,直接就把人给掀飞了。 当大汉的尸体摔进战壕,一双满是血污的手就摸了过来。 这双大手将摸索到的弹壳、碎石、杂物都抓起来,然后一股脑的扔进汽油桶,很快就把硕大的汽油桶给装满了。 “团座,好了一个。” “来了” 等那双大手的主人,一个双眼缠着绷带、绷带上还满是鲜血的弟兄,扯着脖子大叫时,杨锋就暂时停止射击,举起那硕大的汽油桶往下扔去。 “咣当咣当、乒乒乓乓……” 蹦蹦跳跳的汽油桶滚向了日军,看着它撞倒第一个人,杨锋可就狠狠的按下了起爆器。 “轰、唰唰唰唰、哇啊……” 30公斤黄色炸药可没有丝毫的幽默感。 一旦爆炸就会清空4-50米内的一切,将那些弹壳、碎石、铁皮发射到百米之外,随便碰上就是重伤的结果。 所以仅仅这一个汽油桶就至少杀伤了3-40名敌人。 望着日军中央的巨大烟尘,一股豪气就从杨锋心底冒出来。 “呸!炸死你们这些王八蛋,兄弟你干的不错,再装一个给我。” 说话间杨锋已经重新兑换了汽油桶和炸药,不过他一回头才发现,双眼受伤的弟兄已经流干了他最后一滴血…… “团座不好了,后山发现了大批日军,数量至少一个大队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正在开火的杨锋,惊讶的都忘了射击。 前后夹击? 竟然还是一个大队的敌人前后夹击? 这不要命了吗? 感觉有点缺氧,所以杨锋猛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两秒,接着才飞快的处置起来。 “让团副带人去叮嘱,告诉机炮连先支援他们那边。” “是” 跌跌撞撞的传令兵走了。 杨锋咬着后槽牙,刚要回去继续开火,天空中又出现了数个黑影。 “日本人的飞机,日本人的飞机来了。” “突突突、噗噗噗噗……” 等手下示警的时候,已经有些太晚了。 六架敌机三三编队,气势汹汹的俯冲下来,顺着战壕的方向就扫射起来。 日军飞行员欺负704团没有防空火力,竟然是贴着大伙的头皮开火,眨眼间就制造出一大片的新鲜尸体。 跟在后面的敌机更是歹毒,趁着杨锋他们阵脚大乱,三枚20公斤的航弹就直接扔到了战壕里面。 “嘭、嘭嘭。” 弹长一米,直径差不多24厘米的航弹就好像锥子,靠着惯性深深的贯入地面,不过却没有第一时间爆炸。 于是呆滞一下,周围的军官就拼命的大叫了起来。 “跑啊!”biqubao.com 呼啦啦…… 面对脚下的死神,704团的弟兄们也不淡定了,他们顾不上战斗,纷纷朝后方逃去,一下子就让战壕空置了起来。 “班长、班长救命啊。” “别怕我来了。” 一个腿部受伤的弟兄,实在翻不出战壕,于是就冲着眼前的班长求救,而班长也回应了他,只是两人的手刚拉在一起。 “轰……” 战壕中的航弹爆了,顷刻间扬起了数十米高的硝烟,这一刻不要说战壕中的人和尸体了,就是坚硬的岩石和金属都只能扭曲变形。 “万岁!” “天皇陛下万岁!” “冲啊……” 进攻中的日军看了,自然是士气高涨,嗷嗷叫着就朴了上来,因为他们面前,704团的战壕足足被打开了一个7-80米长的缺口。 在冲击波袭来的瞬间,杨锋险些被吹走。 当他来到巨大的弹坑边缘,首先就看到了那个试图救人的班长尸体。 他的眼睛爆了。 脸上嵌入了人骨。 胸口明显的塌陷。 手中还死死扯着一节血淋淋的断臂。 手下的惨死,彻底让杨锋的怒火烧尽了他的冷静。 “小香肉?” “来了,你小子要干嘛?” “跟紧我,一步都不要离开。” “喂喂……” 冷酷的转身,杨锋死死盯着空中的日军战机,似乎对日军步兵的冲锋是置若罔闻。 当他看到几架敌机盘旋回来,果断的兑换了一部四联装、14.5mm口径的防空机枪,自己则是一言不发的坐了上去。 近了。 更近了。 “突突突、噗噗噗……” 日军战机抢先开火,地面上几条弹线是齐头并进,再次收割了大批弟兄的性命。 可目睹这一切的杨锋却不急,他还在细微的调整,直到一个最为恰当的时机,这才猛地扣下了扳机。 “嘭嘭嘭嘭……” 14.5口径的防空机枪,那威力已经接近小口径火炮了。 特别是四联一块开火,场面绝对是震撼又高能。 在剧烈的震颤中,硕大的弹头飞上天,在大约5-600米的距离上,瞬间撕掉了一架敌机的翅膀,紧接着杨锋枪口平移、再次开火,不过3-4秒的射击,竟然打的另一架敌机凌空解体。 “呼……” 第一组剩下的哪架,急转倾斜机翼,果断的从右侧逃走了,可杨锋这时又盯上了逼近的第二组三架敌机。 “啊……” “嘭嘭嘭……” “嗖、轰……” 在杨锋的吼声中,在他扭曲的表情下,这三架敌机的命运更是凄惨。 中间哪架被打掉了机尾,左边这架操作不当,自己一头扎到了地上,剩下右边哪架被杨锋追着怒射,最后更是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大一小两个火球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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