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杨中校,这次断后辛苦了,不如我做东,咱们找地方喝两杯?” “不用了,伤兵营怎么回事?” “伤兵营?伤兵营怎么了?” “死了,上千人断水断粮断药全他女马的死了。” 看到姓韦的闪烁的目光,看出他心里一定有鬼,杨锋可就再也绷不住了,他大步上前,一把就揪住了对方的衣领。 在杨锋的蛮力面前,韦少校就跟小鸡仔一般的柔弱,一只脚都离开了地面,满脸的惊慌失措。 “你疯了吗?快放开我,伤兵营里都是西北军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 “那里面有老子的弟兄!” “姓、姓杨的,你别以为自己立了点功,人人就都得让着你,老子是60军的人,办的什么差事有疏漏,那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。” “我管你是谁的人,我要为死在伤兵营的弟兄们,讨个公道。” “公道个屁,你、你就是眼红,再说那些伤兵早就该死在彭城。” “……” 杨锋真的怒了,于是残酷的一笑,单手就拔出了tt-33. 后面老高、蛤蟆他们一看,阻拦已经来不及了,于是就拼命的大吼起来。 “团座不行啊!” “砰” “啊……” 多亏了这一声,杨锋的枪口还是偏转了那么一点点。 就在这联络处大门口,杨锋一枪轰掉了韦达辉半只耳朵。 旁边的警卫看到后,连个屁都没敢放。 “我的耳朵!姓杨的我跟你没完,就是官司打到军委会,我也要你好看。” “……” “你你你。” “砰” “嗷……” 本来已经松手的杨锋,听到韦达辉的叫嚣,立刻又赏了他一枪,这下他另外一只耳朵也飞走了半边…… 枪声引来了很多人。 可是了解过事情的原委后,却没一个上来拦截杨锋,于是杨锋就面无表情的走了,就剩下身后捂着耳朵,两手鲜血的韦达辉。 良久之后,杨锋的脚步终于放缓了,他来到一条小河边,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。 国军的丑态,杨锋算是彻底见够了,应该说他的心已经凉了一半,继续战斗只是为了对抗日本人、不让更多人遭到敌人的铁蹄,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他要更多的为自己、为将来打算了…… 回到临时驻地,杨锋把自己和小香肉关起来几个小时,然后就拿出了一份全新的组织结构。 704团鏖战四昼夜,从2000多人打到了1100多,期间消耗弹药无数,光是这一块就花掉了杨锋五万多积分。 不过往后杨锋不打算再这么干了。 “未来的704团将分为四个营,第一主力营,二连长交给你了,下设三个连九个排,回头整补的新兵、武器到了,先给派给你。” “是” 在所有骨干面前。 在大家羡慕的注视下,二连长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。biqubao.com 这个任命充分显示出了二连长在704团的地位,在杨锋这个团长心中的分量。 “第二主力营营长……顺子。” 杨锋此言一出,骨干们就是一阵骚动。 老眯固然是一脸惊讶,甚至连田金树眼中也闪过了浓浓的不甘。 至于顺子,当然是激动坏了,他曾经离开大家一段时间,可没想到杨锋还是如此的器重他,并且把整个营都交给了他。 “团座我一定好好干。” “坐下吧,二营一样是三连九排,具体的连排长人选你们回头报上来我看看。” “是!” “三营营长张彪,四营营长彭树森,除此之外团部警卫连连长老高,侦查连连长李伯谦,机炮连连长老眯,工兵连连长丁强,运输连连长田金树,后勤连长孟初三。” 杨锋再继续往下说,众人可就渐渐品出味道了。 原来杨锋不是忽略老三营的骨干,而是把不少特种单位都摘了出来。 虽说没让大家升官,但兄弟们的自由度都很高,关键是不用去争几个有限的营长位置,也不用听别人的命令,如此一来老眯、田金树、丁强他们的表情才缓和起来。 负责记录的士官,笔尖是刷刷刷的滑动,杨锋的话还远没有说完。 “团部这一块,蛤蟆还是我的副官,团副由权飞担任,李铎少校任高参、电讯组长苏中尉、勤务班长二勇、医疗队长熊科、教导队长、军法队长暂缺……” 这么一圈下来,几乎所有人都有了新的指责和名头。 不过坐在最后角落中的周青云少尉,他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无奈。 就在他哀伤的自嘲,川军果然在哪里都不受待见时,杨锋却扫了他一眼,不由又让他燃起了一丝希望。 “根据上峰的命令,704团要尽快向江城转移,不过咱们的四个营中,只有一营和三营还有战斗力,所以我命令……” 唰…… 在场的军官们是统统都站了起来,屏气凝视,一股萧杀之气开始浓郁起来。 “团部携一营三营,各连向江城进发,二营四营返回塘南镇驻地,完成新兵整补任务。” “是” “各部分头准备,明早七点出发。” “是” “好了,散了吧,谁有想法可以单独来找我,周青云你留下来……” 大刀阔斧的改革,杨锋也是承担着莫大的压力。 等眼前的众人散去,解开胸前的扣子,自己往椅子上一座,朝着周青云是招了招手。 等周青云来到跟前,杨锋就伸出了两根手指。 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一是留下做我的骑兵连连长,二是到川地钢城去,在三王山一带给我拉起一支新的队伍来,你能拉到500人就做营长,您能拉到1500人,那我就给你个团长坐坐。” “啥子?团长?” 周青云瞬间就傻了。 他想象过很多种可能,但是从未想过杨锋会让他去征兵。 “要去征兵的话,我来出钱出编制,你要回122师的话我也绝不阻拦。” “我选拉人,我要更多的人和枪,好给弟兄们报仇。” “很好,那你明天就出发,顺便带一批伤残退役的老兵一块出发,我答应了给他们在川地找个地方安家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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