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 溃兵营的气氛还在发酵,可惜不等大家的信任建立起来,日军步兵就开始朝这边移动。 顿时杨锋也没心思再搞什么心理建设、战场动员了,一切都要等击退日军再说。 距离800米,重机枪和掷弹筒率先开始攻击,战壕中的国军弟兄却依然在等待。 距离500米,少数精准的射手开枪了,但是他们打倒那一个两个,对整场战斗而言是微不足道的。 终于进入了300米,随着日军军官一声高呼,所有日军就进入了冲刺状态,朝着战壕是狂飙而来。 “牙几给给!” “阔落赛!” “为了天皇陛下……” 听着敌人的嚎叫,杨锋发现身边的溃兵竟然在发抖。 他还把脸藏到泥土里,都说鸵鸟爱这么干,可杨锋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做。 伸手把对方拉起来,杨锋并未责骂他,只是坚定的用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…… “稳住、稳住……给我打!” “哒哒哒哒……” 随着丁强一声令下,隐藏的607挺捷克造全架到了战壕上,下一秒枪声就掩盖了战场上的一切声响。 如此集中的使用机枪,直接对冲锋的日军构成了毁灭性的打击。 点射、扫射、直射、交叉射…… 整个日军的前锋都被打懵了,冲锋中的日本人一茬一茬的倒下,说是前仆后继也绝不夸张。 十几秒之后,都不用军官们下令,所有日军士兵就统统都趴下了,只希望己方的火力能够压制住这么多的机枪。 紧跟在步兵后面,准备看准时机再动手的骑兵也懵了,毕竟和步兵相比,他们更是没处躲没处藏,正预备往后撤,老眯指挥的、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的掷弹就来了,马上又是一片的人仰马翻。 很快,进攻受挫的日军开始后退,沿途又留下了不少的尸体。 “哦哦哦,日本人跑喽!” “团座万岁,704团万岁……” 本以为会是场血战,万万没想到日军这么容易就怂了。 正当三营和溃兵营一块,为取的的胜利欢呼时,杨锋却下达了紧急命令,所有人迅速向李家桥撤退,战壕、道路统统埋雷…… 接下来李家桥、九拐河、元宝山。 杨锋让手下部队交替后撤,一顶一放,滚动式阻击撤退,不但坚持了四天时间,还凭借战壕和炮火消灭了不少的敌人,出色的成功完成了断后的任务。m.biqubao.com 如此战绩经60军,传到第五战区司令部之后,也算是给这场不败之败挽回了一丁点面子。 不过坏处就是让杨锋的704团变成了日军的眼中钉、肉中刺,开始拼命打听这支部队的一切消息。 当第五战区颁发嘉奖令,准备好好的夸耀一下杨锋时,给自己脸上也添点光时,杨锋却正在经历平生罕见的失望与愤怒。 一路撤退到周口附近,疲惫不堪的704团终于得到了休整的机会。 很快杨锋又听说,自己辛辛苦苦从彭城救出的那些伤员,不惜死拼掩护下来的那些伤员,此刻也在周口时,他就本能的打算去看一眼。 谁知到所谓的伤兵营门口,杨锋看到的只有密密麻麻、好似柴火一般堆砌在一起的尸体,压根就不见一个医护人员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你谁呀?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 杨锋努力的控制自己,可伤兵营的守卫却还在不知死活的叫嚣。 结果杨锋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将那一百多斤怼到了一旁的墙壁上。 “我问你话那,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呃呃呃……” 守卫被杨锋掐的都翻白眼了。 旁边同伴一看就想端枪,可老高的手枪却直接顶到了他的太阳穴上。 这时守卫终于意识到了,这伙人惹不起呀! “这位长官,你别为难我们呀,我们就是个看门的。”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“还能怎么回事,人从前线撤下来,送到这就没人管了,没有药、没有粮,连口水都没有,几天下来就这样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长官你瞪我也没用,这是上峰的意思,有本事你去跟上峰闹呀!” 尽管害怕,可那不服气的守卫还是说出了答案,只是这个答案却让杨锋全身颤抖。 就凭这件事,国府不灭是天理难容! 手臂一挥,把手上的守卫扔出去老远,随即杨锋就犹如闪电一般的追过去,一脚踏在了守卫的后背上。 “啊!” “说,伤兵营的头是谁?” “我、我不知道。” “谁?” “哇啊……是、是是是、是司令部的韦少小校……” 被杨锋的鞋底揉捻,守卫很快就爆出了一个名字,随即黑着脸的杨锋是扭头就走。 蛤蟆朝着守卫狠狠的啐了一口,老高他们就迅速追到了杨锋身后。 “团座你别生气,更不能干傻事呀!” “没错,这样的事情多了,你也管不过来,咱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。” “要不然团座我陪你喝点?” 众人都在设法开解杨锋。 这事肯定不对,但是因为这个和60军、和第五战区翻脸的话,吃亏的肯定还是杨锋,还是704团。 谁知杨锋的脚步却越来越快,一路就来到了60军联络处的门口。 第五战区主力还在后撤。 60军卢军长的军部也不在此地,就留下这么几个人,所以杨锋就干脆就打上了门来。 “长官好!” “叫伤兵营的韦少校出来。” 面对敬礼的哨兵,杨锋还保留着最后一点理智。 结果几个哨兵对视一眼,全部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,杨锋一伙是来者不善。 “长官,韦少校不在,我们也不知道他去那了。” “那我等、他、回、来!” 咬着后槽牙,杨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到,眼中的怒火就快要压抑不住了。 偏偏在这个时候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“我就是韦达辉,谁找我呀?” 猛地一扭头,杨锋看到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家,一双三角眼看着就叫人不舒服。 “伤兵营是你管的?” “你谁呀?” “704团杨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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