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老族长激动的热泪盈眶,他用颤颤巍巍的手,反复去抚摸头人金鼓,老半天才咬牙挥挥手,让寨子的勇士们把鼓摆上了祭坛。 “阿虎?” “族长。” “你带50个人,日夜守着金鼓,绝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 “知道了,就包在我身上了。” “寨子中的娃子们,你们都好好的看着,这就是头人金鼓,是咱们苗人最高的荣誉,它今天到咱们花郎寨了,这会让附近大大小小的寨子嫉妒到发疯,他们会来抢、回来偷,你们每个人都要用命去保护它……” 老族长浓浓铁血味儿的讲话过后,最最盛大的庆祝就开始了。 花郎寨真是下血本了,一次就杀了三头牛,这下杨锋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畜力会如此的短缺了…… 庆祝持续到后半夜,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。 不过很多老人已经精力不济了,他们陆陆续续的立场,当老族长也走向自己家的竹楼时,杨锋就悄悄的跟了过去。 结果老人家心里雪亮,直接把门打开、招招手,两人就面对面的坐到了火塘旁边。 老族长拿着硕长的大烟斗,吧唧吧唧的抽个不停,转眼功夫就把屋里弄得烟雾缭绕。 对面杨锋显得非常镇定,就一脸平静的看着老族长。 这就是一场较量,看看谁更有耐心的较量。 同时在这栋小楼外,蛤蟆等人和寨子的勇士也都默契的聚拢起来、无声的对峙。 “老了,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 “还有一个小时天亮,老族长已经是难得的好精神了。” “杨老板有话要说?” “按照约定,头人金鼓我带回来了,关于我的人迁徙进山的事……” “历朝历代,进山的汉人只有两件事,抢地盘、收重税,从没有人把我们苗人放到心里,当个儿子,杨老板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?” 老族长终于说实话了,并且还说得杨锋无言以对。 过了半晌,杨锋才组织好了语言。 “老族长,以前的事情我管不了,我只能顾好现在,可是我随便说些承诺,想来你也不会相信。” “呵呵呵,杨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,时候不早了,明天你们就离开吧,到时我花郎寨值钱的东西全凑到一起,就当是你取回头人金鼓的谢礼了。” “老族长你说话不算数?” “我已经老了,随时可能回到山神的怀抱,但是为了寨子中的娃子们,今天就豁出这张老脸不要,说话不算数一把。” 语气突然变得强硬。 杨锋刚感觉不妙,对面的老族长双臂一张,数条吐着信子的银环蛇就从他袖口、领口、腰间和裤脚处冒了出来。 刹那间,老族长仿佛变成了一个蛇人,死亡的气息和蛇眼一样是紧紧的锁定了杨锋。 真是没有想到,上次在竹楼中的蛇,居然就是老族长的手臂。 “嗖嗖嗖……” 几条蛇直奔杨锋扑来,身体还在半空中,一张张蛇嘴已经张开,露出了锋利的毒牙。 “小子小心!” 头脑中小香肉也在紧张的示警,可杨锋的嘴角却忽然一翘。 “呼……” “嘶嘶嘶!” 只见杨锋手臂在身前一挥,一蓬鲜黄色的粉末就蔓延开来。 那几条银环蛇一头扎到粉末中,马上就痛苦的扭曲、坠地,然后风一般的逃走了,顿时让老族长都傻了眼。 “雄黄?” “没错,吃过一次亏了,难道我还不长记性?” “别得意,有些蛇是不怕雄黄的。” 眼神阴沉的说完,老族长头上的青布就蠕动起来,样子十分的诡异。 这下杨锋也不由的紧张起来,悄悄动手握住了腰间的手枪,然后他就看到一条奇特的小蛇冒出来,身上居然是一道道红色的花纹。 最基本的生物学知识,不认识的蛇类中,往往颜色越鲜艳毒性越大。 如果抢先开枪,杨锋至少有八成的把握,可以连人带蛇都崩了,只是枪响之后以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,难道非要走这步不可?biqubao.com 稍加犹豫,杨锋就决定最后尝试一把! “老族长,就算你今天杀了我,明天也会有别人来,大家好好的相处不行吗?” “……” “我承诺给每家每户的东西,一分一毫的不会少,我不妨告诉你,第一批牛已经在路上了,很快就会到你们眼前。” “真的吗?” 果然,还是水牛这种看得见、摸得着的东西能叫人安心。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老族长,这一刻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,还有那几乎隐藏不住的……贪婪。 “是真的,第一批十五头,老族长你也知道,来三王山的路不好走,以后熟悉了,自然会一批比一批更多。” “……” “明天我也会离开,但是我女人会留下来,三个月之内我会亲自带着下批牛过来,至少100头。” “一、一百头?” 这下老族长是真的惊呆了。 整个花郎村不过1000多人,200多户,如果真能拥有100头水牛的话,那绝对是瞬间就变成周围几百里内最为富庶的寨子。 况且杨锋说得明白,是每户一头,那富裕的程度老族长简直想都不敢想了。 “我杨锋是不是说话算数,老族长你就活久一点,亲自看一看吧!” “我……” 这一刻老族长眼中的坚决动摇了。 可谁知下一秒,凌厉的杀气居然又回来了,要不是杨锋学习了观人学的技能,几乎都要疏忽了这一点。 “老族长你不用担心,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计较,只要你不对我的女人出手,那咱们就永远有商量的机会。” “……” 趁着老族长陷入纠结,杨锋就离开了竹楼…… 第一缕阳光射入窗户,落在了赛貂蝉白皙的皮肤上。 窗外传来姑娘们的歌声,还夹杂着鸡叫,一切都显得尤为平静。 “我去帮你收拾收拾。” “找什么急。” “呀……” 赛貂蝉本想爬起来,结果却再次被杨锋给拉回去。 可这次杨锋并没打算使坏,他只是搂着赛貂蝉的小腰,满脸严肃的盯着她的眼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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