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明白,可彭城有我的部队,我的弟兄们,黄先生也不希望我是个见死不救、薄情寡义的人吧?” “……” 看到黄先生的沉默,杨锋也在苦笑之余讲出了他的补偿方案。 “我会留下一笔钱,就请黄先生好好的运用,三个月之内我一定回来。” “多谢杨老板的信任,黄某人可以做事,但我不能出头,最好还是由杨老板留下一个有分量的人物坐镇,这才能充分的显示出存在感。” “这个嘛……” 杨锋还在纠结,要不要将蛤蟆留下时,旁边赛貂蝉就突然挺直了腰,意外的来了个主动请缨。 “我留下行吗?” “你……” 杨锋看着赛貂蝉,脑中已经飞快的盘算了起来。 赛貂蝉曾经是小金河的主人,也算是见过世面,并且有些手腕的,可是真把一个女人留下来,会不会还是太冒险了? 这时,旁边黄先生见杨锋没有反对,慢悠悠的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。 “如果二位名分已定,那这很可能是一招妙棋。” “此话怎样?” “夫人留下的话,不会锋芒太露,反而可以显示出杨老板的决心,世人愚笨,总是习惯轻视女子,但这正好方便咱们暗中行事。”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,杨锋还没等敲定,赛貂蝉就十分兴奋的挽住了他的手臂,双眼都笑成了月牙儿。 跟在杨锋身边这么久,她终于感觉自己帮上杨锋的忙了。 “那好吧,你就代替我留下,三个月之后我肯定回来,另外我再给你们留下两个人,一批枪、一笔钱。” 欲成大事必须果断。 眼下杨锋也是真的没别的选择了…… 再深入聊一聊,未来三个月杨锋对赛貂蝉和黄先生只有三个要求。 第一就是不要和花郎寨、铁树寨这些本地势力起冲突,损失点利益、跌了面子都不重要,人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。 第二则是要为迁徙做准备,杨锋回去就安排伤残老兵过来,那么田地、房屋、农具、口粮,这些琐碎事情就统统都要安排好。 最后还有一项,那就是有可能的话,争取和钢城那边的官员搭上关系,毕竟到这一刻为止,杨锋的谋划还没有得到川地之王,刘主席的知晓和支持,千万不能引来官方的抵制和反感……biqubao.com 不知不觉的,三人就在树下待了老半天。 当事情商量的差不多,黄先生眉宇间也露出一丝疲惫的神情时,杨锋却忽然一脸正色的问道。 “黄先生,有句话我实在不吐不快。” “杨老板不妨直说。” “先生助我,我是受宠若惊,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够回敬先生的?” “呵呵呵……” 听了杨锋的话,特别是明白杨锋的言外之意后,黄先生显得非常高兴。 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事。 一为名、一为利。 一为恩、一为仇。 对低限度也要让自己感觉开心或愉快。 假设没有足够的动机,那么就很难做到真正的专注和投入。 杨锋不但明白这个道理,还直接摊开来说,这就给人一种坦坦荡荡又心智超绝的印象。 “黄某也不是圣人,如今年过五旬,黄白之物、温香软玉早已不再留恋,现如今黄某只想有个机会,一展胸中所学,不敢说福泽苍生、至少也想要能造福一方。” 懂了! 原来黄先生好名,那就用名来敬他好了。 随即杨锋就郑重的承诺起来。 “黄先生放心,我杨锋事业有成哪天,就是先生名满天下之时。” “呵呵呵……” 这次黄先生没有再说话,拱拱手,人就朝黑暗中走去…… 转过天早上,杨锋一行人早早出发,可是他们才走到半道儿,直接就碰上了花郎寨的人马。 原来是老族长等不及了,干脆点齐人马来抢头人金鼓了。 望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,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架势,杨锋二话不说,转身就来到了头人金鼓跟前。 “杨老板你……” “这事你别管,我答应把东西送到花郎寨,那就绝不会食言。” 一句话把阿虎怼回去,杨锋就缓缓的蹲下来,双臂一兜、抱住了硕大的铜鼓。 下一秒,阿虎和赛貂蝉他们还在猜测,杨锋已经把金鼓扛上了肩膀,接着单手拎着鼓槌,迎向了眼前的人群。 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 走五步敲一下,走五步敲一下…… 一脸平静的杨锋就这么来到了老族长面前。 几秒钟后,老族长闪到了一旁,他身后无数的男丁也是自动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,于是杨锋就一边敲鼓、一边在众人的注视下,继续朝花郎寨前进。 十一点左右,杨锋正式踏入了花郎寨大门。 这边的欢迎仪式早就准备好了,寨子中所有人都换上了最好的衣服,然后兴致勃勃的看着,杨锋一直把金鼓扛到了老族长家的竹楼跟前。 “啪嗒!” “哇哦……” 随着一声兴奋的怪叫,0.1秒时间内,花郎寨就掀翻了天,所有人都乐的是手舞足蹈。 这天大的荣誉和圣物一块来了,简直可以这说,在这个瞬间花郎寨上上下下走路、说话都要比往日精神了三分。 “山外的贵客,你是我们花郎寨的恩人,你竟然真的带回了头人金鼓。” “杨老板,花郎寨永远欢迎你,我们的大门随时为你的敞开。” “第一勇士,杨老板你可是为寨子大大的露脸了。” “哈哈哈哈,头人金鼓,我居然也能亲眼看到。” “让我摸一下,就一下……” 一波接一波的赞美和感谢是扑面而来,很明显先一步回来报信儿的人,已经把杨锋的事迹宣扬开来了。 很快一个精致的架子就被抬了过来,一看就是用滑竿之类的东西改的。 于是转个头功夫,头人金鼓已经被十多个盛装大汉给抬了起来,一路欢欢喜喜、吹吹打打的往祖先的祭坛走去。 花郎寨居然没有大祭司,这事杨锋一直感觉有点奇怪,但是眼下这情况也不允许他多问了,无数乐疯的人们簇拥着他,直接来到了祭坛的火把跟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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