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,支那人那来的火炮,再说炮弹怎么不爆炸?” 冷静几秒,有人就提出了质疑。 这时一名日军中尉壮着胆子,爬到窗口悄悄的观察,没想到却再次被杨永给发现了。 “砰……” 果断又是一枪,尽管肩膀已经被后坐力撞得发麻了,可是那个不幸的中尉,他整个脑袋就犹如烂西瓜一般的破裂开来…… 鏖战进行到第二个小时,日军又想出了新的法子。 大约一个小队的兵力,他们举着厚重的钢板,模仿古罗马方阵,一边抵御子弹的扫射,一边快速靠近,顿时就引起了大楼中524团的注意。 “日本人又上来了。” “他们弄了个龟壳阵,子弹打不进去。” “用手榴弹。” “快把手榴弹集中起来……”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,杨永扛起ptrs-41就往那边跑,可是赶在他之前,老眯已经转动mg42,率先对着钢板阵扫射起来。 “滋滋滋啦、滋滋滋啦……当当当当当……” 一串子弹过去,一片火星儿飞溅。 看着非常的热闹,但日本人还在缓缓的逼近,飞去的子弹都被钢板给磕飞了。 距离4-50米,524团的兄弟就把m24手榴弹狠狠的砸了下去,谁知爆炸只是让敌人暂停,弹片和冲击波居然无法穿透那厚厚的钢板,更不要说杀伤下面的敌人了。 很快,钢板阵就抵达了四行仓库的墙根,当日本人用铁镐拼命的刨墙,好给工兵爆破墙体的机会时,524团机枪连的一员,一名年轻的士兵就想到了一个法子。 “快把手榴弹绑到我身上。” “陈树生你干什么?” “我不能让他们爆破楼体。” 说话间,十多枚手榴弹已经全捆在了年轻士兵的胸前。 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在众人的注视下,一股疯狂却悲壮的气氛开始蔓延起来。 “弟兄们,咱们来世再见。” 大声说完,年轻士兵竟然还露出一丝微笑,接着便爬出窗户,不顾身上连连中弹,拉弦之后就跳向了下方的钢板阵。 “砰” 人的重量自然不是手榴弹能比的,年轻士兵砸开钢板后,直接就落到了日军中间。 当那些日军脸上的惊讶转为绝望,轰的一声巨响,数块沉重的钢板就被直接掀飞了,钢板下方则是一片红色的血肉烟雾。 可是中间部位被炸开一个缺口的钢板阵,渐渐又开始往中间凑,还想要继续玩这招,结果彻底激怒了守军。 “机枪连集合,咱们拿命跟小鬼子干,炸死这些狗日的,看看谁更不怕死。” 随着军官一声命令,四周的人员开始集合、排队,一个个的往身上绑手榴弹,恰巧在这一刻,杨永他赶到了跟前。 冒险往窗外一瞥,杨永就明白了一切,不过当他打算用ptrs-41朝下开火时,日军密集的射击却让杨永无法瞄准,险些自己挨上一枪。 “娘,孩儿不孝了。”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大叫,杨永就感觉有人把自己一把推开,接着一名士兵就跳了下去。 “轰……” 刚刚才合拢的钢板阵再次被掀开了,几个断手断脚的日军暴露出来是拼命的嚎叫。 “俺叫赵孟良” “轰……” “湖北通城李满仓” “轰……” “湖南刘金斗” “轰……” 一个接着一个,没有犹豫更没有迟疑,机枪连的兄弟将血肉之躯化为炸弹,愣是把下面的钢板阵给炸烂了,看的杨永是泪流满面。 这一刻他无比的怨恨自己,为什么没有兑换更多的武器,为什么没有在这边埋雷,积分算什么,哪怕用十万、百万积分换下一条人命也好呀! “别跳了,都他女马的别跳了。” 杨永受不了了,把手里的ptrs-41一扔,他上前死死揪着一名士兵,想要阻止他的行为,可是那张稚嫩的脸上却露出了一股叫人心悸的执着。 “长官你把这个带给我女良,谢啦!” 匆匆塞给杨永一张纸条,士兵就扯掉了手榴弹的弹弦儿,杨永这时还想要阻止,但老高和其他士兵却一拥而上,硬生生的扯着他往后退。 然后攥着那张小纸条,杨永就看着那个士兵朝自己敬礼,接着跳下了大楼…… “日本人撤了。” “不对,他们弄出一个更大的钢板阵来了,手榴弹,这里还需要更多的手榴弹,不怕死的都过来……” 在惊呼声中,杨永扑到窗前一看,密密麻麻一大片的钢板正在往这边移动,距离大约有5-600米。 刚才的尝试让日军看到了希望。 所以这次他们出动了一个中队,百多人拼成一个更大更厚实的龟壳阵,在周围机枪火力的掩护下,朝着杨永他们脚下扑来。 524团的弟兄们豁出去了,预备还用老法子应对,拿命去拼、去换,谁知这么关键的时刻,杨永却忽然大吼了起来。 “能动弹的都跟我来,我有更好的法子。” “什么法子?” 战事危急,谢团长也从楼顶下来了,他跟在杨永身后,跑的是气喘吁吁。 “桐油,我记得在大厅中看到有桐油,不用往里面添人命,咱们烧死他们。” 杨永咬牙切齿的说完,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三分…… 硕大的汽油桶,容量200升,重达260多斤,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勉强搬动一个。 尽管有电梯,可是搬运速度还是十分的有限,不过呲牙咧嘴的524团士兵,他们很快就看到了非人的一幕。 杨永自己夹着两桶,脸色涨的通红,脚下却运步如飞,眨眼就超过他们,蹬蹬蹬蹬的窜上了楼梯,甚至于踩得楼梯嘎嘎作响。 这还是人吗? 传说中的天生神力也就是这样了吧? 满头大汗的士兵还在感慨,军官们又再次催促起来。 “别看了,使劲,搬上去烧死那些王八蛋……” “哒哒哒哒……” “叭叭、叭叭、嗖……” 枪林弹雨中,巨大的钢板阵抵达了墙根。 这次日本人吸取教训,不但上面弄成了双层,下面还预备了木桩做支撑,可惜他们把事情想简单了,就在他们以为这次肯定能顺利爆破楼体时,楼上杨永却面目狰狞的拔出了刺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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