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利尼斯紧紧咬住下唇,然后猛地点点头,“不,我没准备好,我只知道,我必须得去做。” 塞拉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离去,“艾利尼斯,你知道的,这里没有人会同情你,你必须自己坚强起来。” 艾利尼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忽然间,一股强烈的决心在她心中升起。她知道,塞拉是对的,盲目的同情和怜悯并不能让自己脱离苦海,只有自己,靠自己的力量,才能从这个恶魔的岛屿逃出去。 艾利尼斯在夜幕的包裹下,步伐坚决而绝望,她明白自己无路可退。 海风无情地吹乱她的发丝,在月光的冷白映照下,那个被鬼魅命名的岛屿渐行渐远。 心底潜藏的恐惧,却比起那个地狱般的囚牢,更是愿意承受任何风险。正当她自欺欺人以为会有转机时,一声枪响凌厉地划破了夜的沉寂。痛彻心扉的感觉自右肩袭来,艾利尼斯的身形摇摇晃晃,最终跌倒在寒气逼人、潮湿的沙滩之上。 血液沿着手臂滴落,月色之下,格外刺眼。 “塞拉.……居然是你在做这些.……”她嘴唇颤抖中满载不可思议,目光凝视着一直给予希望和力量的那个人,怎料最终却成了背后捅刀的背叛者。 塞拉隐藏在黑暗中,枪口仍旧冒着厉鬼般的白烟,“哦,我的小艾利尼斯,你真以为我会援手?” 他咧嘴一笑,透着一股阴森,“我跟你说过很多次,这世上不过强者为尊,我,怎么可能容许自己成为失败者。” 这些话语如冷刀般,将艾利尼斯原有的希望撕得粉碎,她感到深沉的黑暗与绝望正在将她吞噬。 视线模糊,意识如潮水般退去。当她在生死边缘挣扎,将陷入永恒昏睡时——那个声音,温柔而坚定,如同救赎一般响起:“别怕。艾利尼斯,是我,我来找你了!我会保护好你,绝对不会再让你经历那些不好的事了。” 齐丽雅如同救世天使的降落,纯洁的白裙在月光下宛如散发着神圣的荣光。她踏前几步至艾利尼斯跟前,指尖触在鲜血旁轻轻旋转,她将一瓶药水倒在了艾利尼斯的伤口上。 接下来,艾利尼斯仿佛看到了神圣的光环从齐丽雅手心汇聚,微弱的金色之光渐盛,像温柔的春日阳光,让她伤口得以治愈,血流止住。 “艾利尼斯,你还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幸运。你的人还是来帮你了。不过……你要记住,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朋友。她对你不过也是利用,就像是我对你一样。”塞拉见情势逆转,脸色难看至极。 “够了,我不允许你再说刺激她的话了。你这样的人不配再跟她做朋友,你赶紧滚吧!”齐丽雅视若无睹,专心给艾利尼斯处理伤口,救助濒临生命边缘的少女。 不久,艾利尼斯感到体内力量新生,错愕之中,脸上流露出对救命恩人的无尽感激,“”谢谢你,齐丽雅公主,我以为你们这些皇族的人不会再看我们这种人” 声音虽软弱,却满是感激。 被赶出家门的时候,艾利尼斯就以为所有人都是将她当成了尘埃污泥一般的看着,所有人都不会真心地对她的。 可是她完全没想到的是,高贵的公主能够帮助她,将她从死亡线边沿带回来。 给她最纯真完美的笑。 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之中。 齐丽雅带着安心的微笑道:“没事的,我们得走了。” 随即望向空无一人的黑暗,默示着离开的决心已定。 这一段电视台并没有播放出来,反而是齐丽雅跟艾利尼斯在看他们的直播时,回想起来的。 “我至今还没有找到塞拉那个叛徒!那个几乎害死我的浑蛋。”艾利尼斯想到塞拉,依旧是恨得咬牙切齿。 她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对塞拉的爱慕了,她之所以会想要找到塞拉,完全是因为恨。 因为她恨自己愚蠢,恨自己竟然会再一次相信那样的人。 被她利用到差点死掉。 所以当齐丽雅告诉她,自己想要建立一个女性的社会时,她是非常支持齐丽雅的。 因为她不想自己再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之中。 她想要变得强大,想要重新碾压那些欺负她的人。 但是现在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,就是身份已经被外人给曝光出去了。 “我原以为你可以一直以女官的身份在我身边。可现在他们知道你是艾利尼斯的话,我担心会有人对你不利。” 齐丽雅皱着眉头,满脸的担心。 而艾利尼斯倒是没有那么担心,她只是思考着,“究竟是谁让我的身份曝光出去的。按道理说……我的事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。” 齐丽雅掏出了手机,她说:“我联系史密斯家族,我相信他们有办法查到这一切的。” 艾利尼斯点点头,但是接下来就看到齐丽雅打电话时,脸色变了。 “你说什么?怎么可能是她啊……今天她不是刚好出事了吗?”齐丽雅装作不相信的样子。 而那边却言之凿凿的说:“那不过是她的烟雾弹,她真正要做的还是会杀掉你们所有人。毕竟你已经让她喜欢的叶星煜名声尽毁。” 听到这话,齐丽雅心里是高兴的,因为史密斯家族正在配合她演戏。 可是对着艾利尼斯的时候,她就很难过,甚至还有些内疚。 “对不起,艾利尼斯,是我不好……因为我的关系,现在他们在做伤害你的事。” 齐丽雅说着,就叹气,“我真以为凌栖棠会是个简单的女人。但没想到她竟然也这么阴险。没有办法对我动手,就对我身边的人动手。” 艾利尼斯也很意外,“竟然是他们吗?” “史密斯家族亲自调查的,这不可能出错了。其实也不难理解,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开始是传叶星煜的,后来他们过来……我流产的事,也让她嫉恨上了。她这样的身份想要查你跟我的事还是很容易的。” 艾利尼斯不说话,她知道齐丽雅说得没错。 她的过去本来就没有销毁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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