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盛点头笑笑,“我倒是也希望这些跟我有关系。可惜我没那么大本事呀。三婶子,到底不是他们那么强的人。不然凭着我对咱村人的恨,你想想咱村的人还能活到今天。我还能弄得这么复杂?” 三婶子没说话,是啊,要是李茂盛真的有这么厉害,这些人早就活不住了。 但是想到村里的怪事,三婶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,“可你说咋办嘞?这一堆一堆的怪事,咱要咋处理?” 李茂盛想了想,就说:“我还是那句话,咱要是没有做亏心事呢,咱就别怕鬼敲门,至于那些做了错事的,总要接受惩罚的。” 村里的孩子确实是没有错的,他也没有想过去杀孩子。 但是,村里的好多女人们却不一样。 那些女人们曾经在爱死他姐姐时,露出了最丑恶的嘴脸。 他永远忘不了那些人对着他姐姐吐口水。 明明大家都是女人,明明都过得很惨,但却不知道同情他姐姐,还要看着他姐姐那么痛苦。 想到那些事儿,眼前的人,再慈祥也都变成了假仁慈。 “我知道三婶子是好人,可是三婶子也不要忘了我的痛。我姐的痛,我们家的痛。我不会放过害我们家的人的!三婶子没有害过我们,那婶子就好好的活着,婶子,不用想那么多。” 留下这样的话之后,李茂盛转身走了。 这就让三婶子忍不住叹了口气。 看来他们村里跟,李茂盛的仇恨是怎么都不可能好了。 他现在只希望村里那些人不要再找死,这事儿出了就出了。 可是三婶子希望不要出其他事,村里那些老弱病残,竟然还能凑在一起。 这些怪事出来之后,那些心虚的人凑着就说一定要想法子祭老天爷。 村里的规矩怎么祭老天爷呢? 自然是再选出来一个圣女。 村里能够选来当圣女的,就是一个14岁的小姑娘。 “不行不行,我闺女她才多大,这都还没上完初中。不行,不能当圣女。而且村里的那些事跟他有啥关系?”小姑娘的母亲跪在地上哭着求着。 “你们能说他去当了,咱村里的这些怪事就能消失吗?这明明不是我闺女的事。” 村里的人当然也知道这些跟村里选不选一个圣女没有关系。 但是村里的人怕呀,心虚呀,大家总觉得找到一个人去替大家死,这事就能真的了了。 于是,李茂盛都还没有动手。 他们就已经把那个小姑娘五花大绑地送到了祭祀台上。 “茂盛哥哥,救我呀,求求你们,救救我呀。你们不救救我,我就要死了!”小姑娘哭嚎着。 李茂盛本来不知道他们又搞了这些事,听到外面有动静。 然后就带着凌栖棠跟叶星煜们一起过去。 此时看着那个大的祭祀台,这上面女孩惊恐的表情,李茂盛就想到了自己的姐姐。 当初自己的姐姐就是在这个祭祀台上被他们一次次的算计。 然后姐姐哭得很伤心。 “不要让我这当圣女,我还想上学,我还想上大学。我有以后很多条路要走,我不想走这条路。茂盛哥哥,你快救救我,你不要让他们把我当成这种东西。”女孩哭得很伤心。 可是村里的人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。 特别是有几个年轻一点的,就对着女孩语重心长起来。 “春妮,你就不想咱村里的人好吗?你不想让你妈好吗?” “再说了,这也不是啥不好的事儿,咱村里的人都跪你拜你呀。你不用上学,村里的人养着你,给你吃,给你喝多好。” “是呀,你没看着咱村里这么多怪事,要是你出来,能把咱村里的这些事都给平了,你就是咱村里所有人的恩人呀。是咱大家都喜欢的?” “春妮她娘,你赶紧好好劝劝你家春妮,别让这闺女乱想了。” 春妮娘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,他不想理村里的人,他就过去看着李茂盛,“茂盛,听你的,我信你的。我当初就不该让我们春妮继续在这。我就应该让他走,让他出去上学。” 春妮当初回到村子里,本来是不该在那边去上学的,春妮他娘,说村子里已经好久没有人了,他们也走了,那祖宅祖坟都没人收拾,以后更加麻烦。 想了想,春妮娘就又说:“当初是我不听劝,现在我后悔了,我只想要我一个闺女走。我们家可没有做过任何亏良心的事。我们留在村子里,也只是想为村里的人守一个祖坟。” 李茂盛知道,春妮一家确实没有任何错误。 这家人老老实实,本本分分的,所以他们才会被大家再一次选出来欺负。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样,总是会欺负一个善良的人。 那硬的柿子谁都不敢捏。 软的大的家都想上来欺负一下。 出了事,他们不上去顶雷,反而让这无辜的春妮过来。 “让春妮赶紧祭天,春妮啊,你快跪下来,求求老天爷,你跟老天爷说,你能当大家的媳妇!”一个老太婆喊着。 看到那个老太婆说话,凌栖棠终于忍不住了,他走过来对大家说: “你们这种就是封建迷信,而且你们害的都是村里的人。这是会有报应的!” 看到凌栖棠这样说,村里的人都急了。 一个个都不服气,“你胡说啥嘞?我们咋就有报应了?我们可都是为村里的人好!” “就是你们这些外人来了我们村,是你们让我们村里出这样的事。是该死的,应该走的!” “要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过来了,我们村里咋会经历这些,你们这些人就是坏人!你们得为我们村里的人负责!” “可不是这样呗,可不是要负责!让他们让他们跟着春妮一起!” 凌栖棠听不下去了,直接开口打断他们: “够了,你们是不是疯了?真是,你们这样只是只会让我们觉得可怕!一次次地踩在别人的尸体上做事。可真搞笑!” 张雪飞也忍不住了,“村子里出事,大家没有想过团结一致,反而要推出一个无辜的人来替你们,你们这么自私,这当然是要有报应的,那些乌鸦就是你们的报应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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