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颂安闻言,眉梢微微向上一挑,果然,咩有猜错。 这个男人确实真正的算计在这儿。 而且以她对这些人的猜测,她知道这些人要她,那就是冲着雍州鼎的。 天方十三城的人,怎么会不知道雍州鼎的好处呢? 这是红颂安觉得讽刺的地方,她想要提醒麒麟,但是麒麟现在就想要回去讨好那个男人,已经听不进去她说的任何。 所以,就看到麒麟对红颂安说,“你是被我绑架的,那么按照天方十三城的规矩,就算你想反抗想拒绝也没用。你必须跟着我去南家。” 红颂安确实也没想过挣扎拒绝了,她平静的看着麒麟,就说: “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。” 麒麟诧异的看着红颂安,显然是没想到她还有要求。 “就算是在外面,也是会善待俘虏的。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……我想你善待我,不要让我被捆着,我应该是被你们请过来的。你说呢?”红颂安问。 因为跟工颂安也算是熟悉了,所以麒麟点点头,对红颂安说:“好,我给你机会。但是你不准逃跑。” “你带我去南家的时候我都没有逃跑,你觉得我现在会吗?”红颂安笑着问。 麒麟想了想,确实是这样的,红颂安有再多不好,那也是不一样的。 红颂安都没有想过要逃跑。 所以…… 红颂安其实也是可以做朋友的,只是他们的开始不对。 上了去南家的车子,红颂安故意问那个管家,“在天方十三城,是不是做了家主,就能够有自己的选择权。” 管家不懂红颂安为什么要这样问,他的回答还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。 他想了想,就说:“其实也不是。我们天方十三城,也不是说谁都能够为所欲为的。尤其是做了家主,那要收到的限制就更多了。包括有时候选择自己喜欢的人。” 最后一句显然是给麒麟听的。 红颂安在心里感慨,这些人还真是非常会利用麒麟的心情。 知道麒麟喜欢什么,就故意用这样的方式逼着麒麟…… 仔细想了想,红颂安是非常同情麒麟的。 爱上一个不值得的人。 “天方十三城也是有自己的规则的。你没在这儿长大,你不知道他的艰难。”麒麟就看着红颂安,这话与其说是在跟红颂安说,不如说就是他在安抚自己。 听着麒麟的话,红颂安只觉得心中同情。 一个男人,为了爱情竟然要自己给自己找理由,不停的用这样可笑的理由来说服自己。 他是多么的悲哀啊。 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挺可怜的?”麒麟忽然看着车窗外,问着。 “没有。我知道你不需要同情。”红颂安果断的回答着。 麒麟虽然有些偏执,但还是有自己的是非观,他并不是坏人…… 他只是很好很好…… 好到已经没有自我了。 很快,他们就到了南家。 那位南家的家主一直在等着红颂安,甚至看到红颂安的时候,他就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雍州鼎。 红颂安一下车就看到男人那种期待的目光…… 不是对麒麟的期待,反而是对她那种有些算计的期待。 红颂安觉得真是有些有意思了…… 好在红颂安嘴角抽了抽,然后就假装平静的过来了,没有让对方看出自己什么都能猜到。 “抱歉,麒麟……你走之后,我才想到……我不该这么对你。其实整个天方十三城只有你对我最好……你是我最喜欢的……最需要的人。” 男人说着,就开始给麒麟一个大大的拥抱。 但是那边的女人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在抱着另一个人,眼眶显然都红了。 那眼神之中有妒忌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。 红颂安看一眼,就觉得还是有些奇怪的。 这人究竟在想什么呢? 红颂安犹豫了一下,到底还是没有开口问出来。 此时麒麟已经哭得像个孩子,就问:“你……你不是嫌弃我吗?那你现在让我来,就是不怕天方十三城其他人怎么想了?” “抱歉,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……我其实也有我的无奈。你知道的,我是南家的家主,我在天方十三城要背负的真的跟一般人不同。”男人说着,眼眶都有些湿润。 显然…… 这人心里也是委屈的。 红颂安嘴角抽了抽,好事都让这个人站着了,他还有什么委屈的。 “不过……我刚才想明白了,其实有些事你说的没错的。如果我们有雍州鼎,我们有很多很多东西,那我们就不用怕了。我们就能够名正言顺了。”男人开始蛊惑着麒麟。 看到麒麟听到这话的时候,高兴的像个孩子…… 红颂安就知道这人是已经被骗了。 而那边的女人眼角甚至已经挂着晶莹的泪珠了,显然她现在也已经愤怒至极。 但是她又没有办法。 麒麟是在男人的怀里一直哭着,让男人好好的哄她。 而那边的女人终于看不下去,过来跟红颂安说:“跟我来,我安排你的房间。” 红颂安唇角勾了勾,心想这女人终于看不下去了。 她还以为这个女人还能继续坚持看下去的。 果然,没有几个女人能够真正忍受这些。 差不多红颂安调整好情绪之后,就跟着女人先走进去了。 而麒麟看着红颂安的背影,心里默默的想着,他只是要雍州鼎,拿到雍州鼎之后,他已经不会再伤害这个人。 她会慢慢的放开这个人,让这个人好好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。 “怎么……现在你跟我在一起,还能够看其他女人?”忽然,男人抱着麒麟带着几分酸气的说着。 麒麟回过神,娇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,笑道:“不是的,安安跟天方十三城其他人不一样,我当她是朋友。” “你啊,就是太单纯了,天方十三城有几个好人啊……只有你才是那么善良的。你救了那么多人,可是没有人真正拯救你。到头来,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在自己身上……你说……我们是不是很可怜?”男人说着,叹息一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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