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咬了咬呀,轻哼一声,“你就是仗着我已经有孩子了……如果我没有孩子,我会在意你说的这些?” 说着,女人也真的委屈死了。 如果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,她怎么可能会忍着这些? 门外,麒麟走着走着,就已经泪流满面了。 看着麒麟的模样,红颂安揉了揉太阳穴,有些无奈的说:“你让我过来,是想让我看到你流泪?你不是觉得看到他一眼就好了吗?” “在他眼中,我如果是个女人就好了。是不是?他刚才就是这个意思。”麒麟还是在痴迷的说着。 但是红颂安却按着麒麟的肩膀,格外严肃的看着男人,一个字一个字,无比的认真道: “麒麟,虽然你绑架我了。但我并不讨厌你,我觉得你这个人的本质也不算坏。所以从良心上说……我觉得你这个人不该再相信渣男了。那个南家的家主根本不在乎男女,主要在意的是谁能帮他。你显然不能的。” 红颂安觉得,那个人在乎的是他的名声,在乎的是世人的眼光,根本不是谁爱他,或者他真正爱的是谁。 如果麒麟能够得到世人的祝福,又能够像那是个女人一样帮到他的话,她敢说,那个南家的家主一定想要麒麟。 但可惜了,那个人想要得到的不会拥有的。 “不会的……他其实也有苦衷,只要我变成女人,我们就能够在一起了,一定是这样的。”麒麟还有些痴狂的说着。 看到麒麟这样,红颂安是揉了揉太阳穴,多少有些无奈的。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,然后才说:“如果有一天,你变成女人了,也能生孩子了,但他依旧不喜欢你呢?你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吗?你们终究是很不一样的。” “不是的……不是你说的这样……我们之间绝对不是你说的这样。红颂安,你不要拿你失败的感情来说话,我跟你总归是不同的啊。”麒麟说着,用力的摇了摇头。 显然,就算现实摆在眼前,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现实。 红颂安多少是有些无奈,就跟他说:“那好,你可以做这个实验。但你所有拥有的东西都没有的话,其实你就很可怜了,知道吗?” “不可怜,我一点都不可怜……你……你不要这样说……”麒麟说着,红了眼眶。 原以为见过南家家主之后,这件事就差不多可以过去了。 谁知道,红颂安他们走过后没多久,就来了一个客人找到南家的家主。 男人眼眸之中全是算计,就悄悄的提醒着,“你那个追求者抓住的是红颂安。你应该知道红颂安背后是谁吧……那可是红家啊。拥有了红家,就等于说,可以拿到雍州鼎。你不想靠着雍州鼎变成最强的吗?” 听到这话,南家家主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,“你说雍州鼎?” “对啊。我们大家想方设法都弄不到的东西。现在你有机会接触了,你为什么要放弃?”男人提醒着。 南家家主反应过来之后,忽然有些懊恼的感觉。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然后才说:“我……我真的弄错了?” “当然……你当然弄错了。你应该回去找到麒麟,哄着麒麟就住在你这儿……到时候红家把雍州鼎送到你家。你觉得你想要什么没有?”男人提醒着。 这倒是让南家的家主心动了。 他准备去找麒麟的时候,他那个未婚妻忽然站在门边,红着眼睛提醒,“你让那个东西进门,那我就完了。你没有为我考虑过吗?” 说着,女人还摸着自己的肚子,提醒起来,“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,你真的不要为我们的孩子考虑?” “孩子嘛,什么样的女人都能生,谁都能为你再要一个。但是变强的机会就那么一个,你要想清楚……如果你现在不珍惜,你会后悔的。”男人提醒着。 但是未婚妻已经哭成了泪人,南家的家主知道也不能真的避开她。 于是,南家的家主就让对方先离开。 自己则哄着未婚妻,“我要雍州鼎,那不是为了你跟我的孩子?你不过是忍受一下,你有什么不能忍的?你是不是不想过好日子。” “我想……我当然想过好日子,但我们的好日子不能是这样的方式得到的啊……我跟我的孩子不能受这样的委屈,真的……我们受不了这样的委屈。我不行。”女人吸了吸鼻子。 “我让他过来也不会让你吃亏。你是女人,你比他本来就厉害的多了,你何必在意那么多……你在意的,就说明你不相信我……我们连孩子都有了,你还不相信我?你这不是让我对你失望?” “我……”女人一噎,竟然也说不出来反驳的话了。 确实,确实不能让眼前的人觉得,她是不信任她的。 这种感觉是真的很不妙。 最后的结果就是,女人没有办法说服他们,只能点头答应。 而麒麟刚刚回去,就看到南家的家主派人过来。 他激动的看着红颂安,“你……你看到了吗?他还是在意我的,他已经派人来接我了。这时什么意思……这是因为在意我,因为喜欢我。” 红颂安却微微眯着双眸,直觉告诉她,那个人是想要利用麒麟。 果然,那管家过来的时候,就突然变得非常恭敬,“东郭先生,我们家家主说,之前对你的态度错了,他特别的愧疚,想要请你回去,他想补偿你。他会好好的对你。” “看到没有,红颂安,他……他真的后悔了。我就知道他心里一直有我。”麒麟激动的说着。 红颂安则平静的看着麒麟,跟他说:“那如果你想去,我支持你。” 反正,他是不可能去的。 但是就在麒麟准备去的时候,那个管家却说:“对了,东郭先生,我们家家主说,这位红小姐毕竟是你抓来的,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儿。万一这人跑了呢?您不是一盘算计都成空了吗?我们不想要这样的结果。所以我们建议带着她一起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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