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黛黛看他竟然真的跟自己解释了,于是又指了指一旁的东西,假装自己不明白的问: “那这些呢……这些又是什么?” “这个是茶勺,也被叫做茶则,外形就是一个小勺子般;这个呢是茶斗,或者称为茶漏,外形就是一个环形的如同漏斗一般的器具;这个叫做茶针,也有称呼茶通者,形状就是一根细头针的模样;这个叫茶刮,外形就是一个带有扁平弯头的棍状器具;还有这个叫茶瓶,外形如同花瓶一般。” 乔瑞林一边说,一边心想,这个女人明明什么都知道,却还要装作自己不懂的样子,当真是很好笑。 但是红黛黛此刻,却真的觉得自己不该懂这些。 她捧着脸,像个单纯的小姑娘一样,捧着脸,用最乖巧的表情看着两个男人。 不知所谓被她看的眉头微蹙,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茶道组是茶盘上最常用到、也最容易被忽略的物件。比如说茶漏,用盖碗或是壶泡茶都要用它来过滤茶渣;用来夹闻香杯和茶盏的茶镊,有木的、竹的、金属的;用来疏通壶口的茶针。” 听到两个男人解释过后,红黛黛就故意拍手,然后用欣赏的语气说:“你们真厉害!果然,只有你们才可以讲出这些东西的。” 乔瑞林:“……” 不知所谓:“……” 有那么一瞬间,他们觉得他们并不是厉害,而是像个猴子一样,被这人来来回回的玩弄? 唔…… 果然是这样子的。 乔瑞林已经不想跟红黛黛一起喝茶了,他甚至想要开口,想让整个人赶紧走远了。 然而谁知道,接下来,红黛黛却说:“怎么了……我看到你们好像一点都不高兴。你们是嫌弃我,觉得我年纪大,不如那些年轻人可以陪着你们喝酒吗?” “别,我的姑奶奶,你这年纪跟喝茶是没有任何影响的。只不过,我觉得我们的气场大概是不合的。我只喜欢红颂安,在你们红家呢,也只想跟红颂安一起喝茶。其他人,对我而言都不重要,这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?” 闻言,红黛黛点头笑笑,“哎呀,这个样子的话,就真的明白了呢。正因为明白了,所以才觉得……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呀。” 乔瑞林满头黑线,真的被这样的人夸奖可爱,那并不是多么幸运的事,甚至他还觉得自己挺悲哀的。 他可爱个鬼,他只想做自己过自己想过的日子,这样行不? 不过想到了现在的人设,他到底是没有开口怼红黛黛,而是耐心跟红黛黛一起喝茶。 与此同时,天煞盟。 叶星潼带着金墨蓝回来的时候,这边的人都已经激动的要过年了。 “啊啊啊啊,少主,你总算回来了。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多想你的啊!” “少主不在的日子,想他,还是想他!少主回来的日子,开心,还是开心!” “我早跟你们说过吧,少主怎么可能抛弃我们呢!少主是喜欢我们的,是最疼爱我们,最想我们过的好的啊!” “够了够了,你们这些人啊……都够了,好吗?”有人出来,把激动的一群人先赶紧去,然后上来,对着叶星潼盈盈一笑。 这是个风华绝代的年轻女人,她的举手投足之间,全是温柔与妩媚。 大概是没有男人会拒绝这个女人的勾引的。 金墨蓝想,这女人如果不喜欢叶星潼还好,如果她也喜欢叶星潼,那他们红颂安就多了一个强劲的情敌了。 女人拢了拢头发,娇滴滴的说:“少主,这里我们大家都看守的很好呢。我们一直听着您的话,没有惹事,没有伤害任何人。少主……您相信我们的,对不对呀?” 叶星潼倒是没有多在意这个女人的语气跟嗓音,他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,“告诉他们,晚上开会。” “好,那少主您想喝什么呢?之前他们说您喜欢的桂花酒酿,我们每天都会做,每天都会等少主的哦。” 女人说着,又向前靠近了一些,她的身体微微一动,就想要让人看看她那个身材。 然而,叶星潼就跟那个不为女色所动的圣僧一样,丝毫不被他打动。 甚至他的眼底都只是冷漠。 女人皱了皱眉头,可是依旧没有放弃的样子,“少主,如果你不想喝,那今晚大家做烤全羊给你吃吧。你以前说最喜欢吃这里的烤全羊,我们大家都记得呢。” 叶星潼似乎是嫌弃女人烦,就淡淡的说:“欧阳菲菲,够了。” 叫欧阳菲菲的女人这才反应过来,叶星潼是不喜欢她这样的,她长长的吐了口气,才道: “少主不喜欢的,人家不会逼迫少主喜欢的哦。少主先稍等,我现在就进去给你先安排住处。” 说完,叫欧阳菲菲的女人目光在金墨蓝身上走过,他冷冷的问:“不知道这位先生是什么身份啊?为什么跟着我们少主?” 金墨蓝看着她的态度,不禁挑起了眉梢,这女人可以啊,两种面孔啊。 看来……是很喜欢叶星潼,以至于连叶星潼带来的男人,也带着敌意,想要看清楚对方是谁? 欧阳菲菲等不到金墨蓝的回答,就故意问叶星潼:“少主,这个男人是哑巴吗?如果嗓子不好的话,咱们可以治疗的哦。咱们家现在的医疗水平好高了呢。” 金墨蓝想送她一句粗口,他才不是哑巴呢,他没见过这样恶毒的女人。 啧啧……现在的女人啊,当真是跟以前不同了,为了处理情敌,真是什么都敢做了。 欧阳菲菲眨了眨眼睛,又继续说:“少主,我这个人天生耿直,有什么就直接说了呢,如果惹怒这位先生,还希望少主帮帮我,跟他解释一下啊,让他不要生气的哦。” 金墨蓝嗯了一声,随即才说:“喂,我的嗓子没问题。只不过闻到了一股子茶味儿,差点儿没反应过来,这才没说话的。” 欧阳菲菲嘴角抽了抽,哦,这是在说他是绿茶啊。 行,果然不是个善茬! 哼哼!她也不会放过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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