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,叶星潼站在雨里,看着那汹涌的海面,身后是渔民的劝告。 “不能再继续留在这儿了,不然我们大家都会死啊。” “回去吧,风平浪静的时候,才有机会找人。” “我看是已经死了,你们做好准备看尸体就行了。” 听到尸体两个字,叶星潼精致的小脸上一片冰冷,他立刻转身,沉声道:“她没有死!” 那个女孩不可能死。 比他们家瑶瑶还要小的姑娘,怎么可能被大海吞噬呢。 “可是……”那个渔民还想再说什么,身旁的人对他摇了摇头。 紧接着,一个年长的渔民开口了,“先回去吧,这种情况,我们也看不清楚海底的状态。只要雨停了,我们会立刻出来帮你找人。好不好啊?” “嗯。”叶星潼点头。 虽然他想要立刻找到红颂安,但是他也看到了,海面汹涌的波浪,根本不允许他们继续找人。 继续留下来,只会让大家更加的难受。 “咳咳……”叶星灏甚至在咳嗽。 叶星潼看着弟弟,脸色沉了下来,抬起手说:“上岸。” 渔船在风浪的攻击下,终于停靠在了岸边。 只是叶星潼下船之后,还没有走几步,忽然就昏倒了。 “二哥!二哥!”叶星灏担心不已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叶星潼从昏迷中醒过来。 此时此刻,他正躺在房间里。 “星灏,开灯。”叶星潼声音发哑的说着。 叶星灏走过来,听到哥哥的话,眼睛睁大了,不可思议的问:“二哥,现在是白天。” “那为什么我看不到光?”叶星潼问。 叶星灏举起手,在叶星潼眼前晃了几下,然后才意识到了问题,“二哥,你等等。我找屠娇娇来看看。” 屠娇娇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叶星潼坐在床上,如同一尊小冰雕一样,一动不动的。 他皱着眉头,有些头疼的说:“星潼,你还好吗?” 叶星潼眉头动了动,冷冷的说:“屠娇娇,我应该是看不到了。” 屠娇娇闻言,立刻走过去,扣住他的手腕,沉默了良久之后,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你的眼睛确实是看不到了。” 叶星潼没有其他失明者会有的激动跟失落,相反的,他特别平静,“抱歉,我看不见了,要成为你们的拖累。” “你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我们的拖累呢。”屠娇娇心疼不已。 他们失去了红颂安,现在连叶星潼的眼睛也看不到了。 “安安……”叶星潼开口,想知道他昏迷了多久,这段时间,他们有没有去找安安。 屠娇娇看着小家伙,深深的出口气,然后才说:“星潼,你昏迷了两天。这两天,我们在找安安,但是看不到安安。” 叶星潼没有说话,死死的咬着下唇。 他用力的模样,屠娇娇就知道,会把自己的嘴巴咬破。 屠娇娇想要劝她,然而却听到他说:“没有见到尸体,对吗?” 屠娇娇嗯了一声,“没有尸体。” 叶星潼沉默了,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。 他不说话,屠娇娇就更加担心。 因为,漠北也是这样,突然沉默,好像谁都走不进他们的世界里。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他们,实在实在没有办法…… “星潼,如果我们什么都找不到,这反而是好消息。说明还有可能活着。”屠娇娇说。 他也是这样劝漠北的。 但是漠北怎么说来着? 漠北只是呆呆的看着他,说:“安安的章鱼小丸子别忘了。” 他真怕叶星潼也会变成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,让他们担心。 事实上,叶星潼倒是比现在更加的冷静,他静静的坐在那儿,大概过了五分钟,才说: “安安没死,我知道她没死。” “当然不会死,那丫头福大命大。”屠娇娇苦涩的笑笑。 他甚至有些内疚,是他当时给红颂安算命,他把红颂安本该安全的命运,算的那么可怜。 是他的错,他真的好该死啊。 “我没事。”叶星潼又说:“我不能出事,妈咪还在等我。我是妈咪的儿子,必须要坚强,我好好活着,才能够保护我在乎的人。” 在屠娇娇的印象中,叶星潼是不会说那么多的,但是此时此刻,他始终喃喃自语,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。 屠娇娇很香疼这样的叶星潼,但是他却无能为力。 很多事,只有他自己熬。 就在叶星潼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,听到了外面有直升机的声音。 漠北立刻冲出去,看着软梯上的男人,冷声道:“你们是谁的人?如果是慕子珩的,下来受死。” “慕子珩?什么情况?”萧墨池看到漠北愤怒的表情,一时间有些懵逼。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,“你是说慕子珩?” 他就知道! 这次搞还是的一定是熟人! 果然如此! 果然是慕子珩那样的垃圾。 太可恶了,他真的是要气到了。 “我们家星潼星灏,还有安安呢?”萧墨池跳下来之后,拔出枪,对准了漠北。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漠北,听到他这样叫三个宝贝,蹙眉,“你们家的?” “不是我们家的,难道还是你们家的吗?星潼星灏是我侄子,红颂安是我们的小宝贝!你这个奇怪的女人,快把人交出来。”萧墨池冷声道。 如果是以前,漠北绝对没有好心情跟萧墨池说话,甚至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。 可是现在不一样,想到叶星潼跟叶星灏是这个人的侄子,她蹙眉道:“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?” “还用证明?我们家星潼星灏见到我就知道了!你们是不是伤害星潼星灏了?要是他们少一根汗毛,我跟你拼了!” 萧墨池说着,就激动起来。 看到萧墨池激动的样子,漠北完全相信,他就是叶星潼跟叶星灏的亲人。 因为也只有亲人会这样。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,就看到漠北整理好情绪,才说:“你们别误会,我跟星潼星灏也是朋友,他们在里面,先进去。” “朋友?”萧墨池满脸狐疑,跟身后的顾北溟说:“我怎么感觉她奇奇怪怪的,并不可信的样子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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