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并不平静。 叶星潼跟叶星灏两个宝贝带着渔民在寻找红颂安。 屠娇娇在岸边,给漠北和自己做了伤口处理后,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飞鹰七人组。 此时此刻,他们只觉得飞鹰七人组的存在简直是罪大恶极。 “屠娇娇,我想让他们死不瞑目。”漠北语气沉沉道。 如果是以前,屠娇娇大概会劝漠北,不要太暴躁,但是现在不一样,现在想到红颂安,屠娇娇只觉得,死不瞑目都是轻的了。 倘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轮回,他会让这些人连地狱都下不了! 那个孩子才多大啊。 她就像是一朵刚刚盛开的小花朵一样,从头到脚都带着灿烂的样子。 就等着她再长大一点,等着她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温暖。 然而,这个孩子却消失了。 就那样真真切切的在他们面前陨落。 “我从来不觉得生命应该被珍惜,甚至我觉得我自己都不应该被珍惜的,但是这个丫头的出现,让我知道,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存在。” 漠北一边说,一边起身,手里拿着三棱刺刀,一步一步的朝着飞鹰七人组的尸体走过去。 “我喜欢那个丫头,喜欢她傻乎乎的,但是却很可爱的样子,喜欢她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我。但是……你们竟然敢把我喜欢的丫头踢入大海。” 漠北的眼眶发红,此刻的她比平常任何时间都像个变态。 “你们总说我是变态,但之前我还是太善良了。现在我做一次真正的变态,让你们这些家伙害怕。” 漠北咬牙切齿,然后唇角漾着一抹冰冷。 她重重的踢着尸体,愤怒的发泄着因为红颂安的离开而生出的悲伤。 “她只有五岁!她还要我抱抱,但是你们却敢伤害她!如果她能回来还好,回不来,包括你们的慕子珩,也在我的死亡名单上!” 飞鹰七人组已经没有任何反应,但是漠北仍旧觉得这样没有办法让自己缓过来。 她狠狠地戳了他们的尸体,一次次的发泄着。 到最后,周围的佣人们也不敢说话了,看着那地上的鲜红…… 真正变态时的漠北很可怕。 “去海上,我们找安安。”漠北扔掉了手里的东西,拉着屠娇娇,若有所思的说:“那个小丫头如果知道我们伤这么重,一定会哭。” “是啊,两个人格,一个像小大人一样,我们谁都控制不住,一个软乎乎的,除了哭,其他情绪都没有。”屠娇娇说着,眼底却全是宠溺。 了解他们的人都知道,他们会这样说,那是真的很喜欢红颂安。 然而,当他们来到海边的时候,一个卷发渔民走了过来,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。 那渔民直接说:“放弃吧,当时有潮汐,即便是个大人,都不可能活下来,更不用说孩子了。” “不可能,她不可能死。”漠北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biqubao.com 屠娇娇见状,怕她杀疯了连这干活的渔民也一起伤害,连忙扣着他的手腕,低声道:“别激动,他们还需要他们找安安。” “可是他们说安安没了,他们根本不想找安安了!”漠北低吼。 她接受不了,真的接受不了! 安安绝对不能死! 就在这个时间,有个穿着潜水衣的渔民走了过来,拿出一只好看的小红鞋子,递给漠北,“这是她的鞋子吗?” 漠北看到鞋子的一瞬间,心咯噔一下,双手颤抖的接过鞋子,“这是我给他们的玩具鞋。小丫头说不可爱,但她一直穿着。因为她知道我喜欢……” 软萌的红颂安非常体谅他们,哪怕有时候很勉强,也会做让他们高兴的事。 这样单纯的女孩,现在却已经不在了。 漠北怎么接受。 她摸着胸口,痛苦的喊着,“安安!我们一起吃章鱼小丸子啊!我们一起吃!” “安安,我带你买你喜欢的衣服,你回来啊!” 海面有回声,然而这回声不属于安安。 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一阵乌云过来,海面上很快就掀起了风浪。 看到两个受伤的人,渔民们开口了。 “你们是伤员,快回去吧,万一出事了,你们也会死。” “是啊,雨停了我们再继续找,现在的情况,大家都会死的。” “我们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,但也必须考虑到活着的人啊。” 他们一句一句的劝说,倒是让屠娇娇清醒了。 屠娇娇看着眼泪跟雨水混在一起的漠北,低声道:“漠北,我们先去避雨。” 漠北捏着拳头,此刻脸上却带着愧疚,她看着屠娇娇,“是我不好,我太轻敌了。如果我们跟他们一起躲着,是不是安安就不会死。” 其实他们不要把叶星潼跟叶星灏想的那么弱,其实他们当时带着三个孩子一起,或许现在不是失去一个孩子的局面。 是她的问题,是她不够好。 是她没有照顾好安安。 屠娇娇很理解漠北的心情,却冷声道:“现在不是内疚的时候,我跟你必须先回去,还有让叶星潼跟叶星灏也回来。” “他们不会回来的,星潼找不到安安不会回来。”漠北清楚,叶星潼跟她的心情是一样的,找不到红颂安,他不可能离开那个海面。 但是,屠娇娇却按着她的肩膀,“我们失去安安了,不能再失去另外两个孩子。” 这三个孩子是他们生命中的光,他们一开始选错了人,现在不能再丢掉了光明。 所以,屠娇娇就说:“安安或许被什么人救走了。我们要相信她会回来……” “你相信吗?这个小岛的情况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漠北低落的说着。 海下的漩涡那么危险,一个五岁的小姑娘,怎么可能幸免于难。 她现在所有的坚持,不过是因为她怕面对红颂安的死讯。 但是…… “我们必须相信她活着,否则,怎么救星潼星灏?让那两个孩子,也死在海里吗?”屠娇娇反问。 “你想失去这两个孩子吗?你不是说他们治愈你了?” “不想失去。”漠北蹙眉。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光,又怎么想继续生活在黑暗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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