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北麟的一声质疑,让卡翠娜跟令狐长渊的脸色都有些不好。 什么叫人未必活着? 他们一直在等着那边回复,他们相信他一定活着。 “他不会死。”卡翠娜坚定的看着上官北麟。 那是她父亲,她都没来得及跟他见面。 他不可能死! 上官北麟原本还想给她一个理性的分析,但是看到女孩的表情,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。 或许,对于她而言,那意义不凡,即便见不到人,知道对方是活着的……也会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期待吧? 这样一想,上官北麟的目光竟不自觉的落在了红袖脸上。 他有些好奇,对于红袖而言,什么更重要? 是叶苒苒?是食物?还是他? 想到自己竟然有一瞬间关心自己在红袖心中的地位,上官北麟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。 他觉得自己是有些奇怪的。 为什么? 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些,难道真如萧墨池说的那样,他在意红袖其实比在意叶苒苒要多吗? 这怎么可能,明明他更喜欢叶苒苒,明明叶苒苒符合他对女性的全部要求。 在上官北麟思考的时候,红袖的目光与他不期而遇。 但是,下一秒,女孩却移开了目光,没有再看他。 好像,女孩也已经伤透了心,不想再面对这样一个渣男般。 两人的互动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,除了叶苒苒。 所以大家聊完之后,叶苒苒拉着红袖出去散步,好奇的问:“红袖,你觉得上官北麟适合被你一直喜欢吗?” “我又没喜欢他,苒苒,你别乱说了。”红袖笑了笑,佯装自己对上官北麟完全没有想法的样子。 但是他越说不喜欢,叶苒苒就越明白,她确实动情了。 “唔……苒苒,你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啊?我告诉你哦,我真没喜欢他。他小气,没眼光,还总是喜欢让我不高兴。” 然而说着说着,红袖叹息,最终抱着叶苒苒,“抱歉,苒苒,我还是没办法装作不喜欢。” 叶苒苒正要跟她说什么,忽然看到红袖的脸发红。 “红袖,你还好吧?”叶苒苒关切的问。 然而这时的红袖已经没有办法正常跟叶苒苒说话了,她忽然就昏倒在叶苒苒的怀里。 “红袖!红袖!”叶苒苒不停的呼喊着。 可是红袖都没有反应。 当叶苒苒抱着红袖回去的时候,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“这是什么情况?红袖怎么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?” 叶苒苒连忙看向令狐长渊,“找最好的医生过来,她看起来很不好。” 令狐长渊点头,而上官北麟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,他甚至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。 半晌才迸出一句话,“她……她不会出事的,对不对?” “对,不会出事。你别担心。”叶苒苒看着上官北麟。 然而男人此刻却心情复杂,手指紧紧的捏着,好像下一秒,就会彻底失去什么。 他的表情让所有人都看的明白。 这代表着喜欢。 只是,上官北麟爱而不自知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医生都过来了。 不只是令狐长渊请了医生,东方凌云这边也请了一些厉害的。 然而几个医生会诊下来,却是满脸抱歉的跟叶苒苒说: “不好意思,我们也第一次见这种情况,她大概会昏迷很久。” “像是病毒感染,但很奇怪,这种病毒又不会随便去其他人的身体。好像只是针对他们家族。” 针对红家吗? 红家是盗墓世家,确实从小要进一些墓穴做锻炼,体质跟很多人不同,这可以理解。 但是,如果这种特殊的体质反而给病毒机会了,那么大家就是真的有些心疼红袖他们了。 此时此刻,红袖静静的躺在那里,一张脸带着几分苍白。 她可怜的模样让上官北麟心痛。 “确实没有办法了?”叶苒苒拧着眉头,头疼的问:“哪怕做检查,给他们重新配置解药?” “现在的问题是,我们没有那么好的医疗设备可以化验她体内的病毒。而且……她如果不是被人投毒,是在下古墓时中毒的呢?” 医生们最担心的是红袖的病毒来自古墓。那么他们谁也没有办法。 除非红袖再次进入那个古墓。 现在红袖昏迷不醒,医生们又没有办法找到解药。 对于叶苒苒他们而言,这真是糟糕透了。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,原本在院子里训练大白虎的叶星灏忽然也昏迷不醒。 当邪风他们进来通知的时候,叶苒苒的脸色苍白如纸,连忙冲出去看情况。 接下来,就看到叶星灏跟红袖一样,脸色发红,昏迷不醒。 而医生们检查的结果,竟然也发现,叶星灏小宝贝跟红袖是一样的病毒。 这很麻烦。 “星灏不是盗墓世家的,按道理说不可能有这种病毒的!现在怎么办?如果星灏有事,我嫂子一定撑不住的。” 萧墨池担心的在原地转圈圈。 顾北溟却按着他的肩膀,镇定的说:“别紧张,听我说,苒苒没有那么脆弱。” 萧司琛被困在萧家古族都没有打败她,星灏的情况,应该同样也打败不了她的。 虽然顾北溟是这样想,但叶苒苒确实很伤心。 她静静的陪着叶星灏,听医生们在旁边讨论治疗方案。 最后,到了凌晨的时候,红袖忽然醒了过来。 她感觉脑袋里好像是装了铅一样,特别的重,弄得她都没有办法清醒。 她深吸一口气,接着再深吸一口气。 好不容易才回过神,看着叶苒苒,“那个……苒苒,我这是怎么了?我……出事了,对吗?” 看大家担心的目光,她清楚一定是出事了。 叶苒苒点头,将医生的诊断告诉了她。 红袖的眼睛立刻睁的很大很大,她攥紧了被子,几乎不会呼吸了。 叶苒苒怕她憋死自己,连忙扣着她的肩膀,将人拉回正常,“红袖,你到底怎么了?” “苒苒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是我连累星灏了。我真的很该死。”红袖难过不已。 如果她当年没有那么贪玩,没有那么自负,或许现在就不会带着叶星灏跟自己一起倒霉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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