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依纳尔,你是个聪明的女人,如果你相信她,你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在给她当礼物,就是愚蠢至极!”土玉坤咬牙切齿地说着。 天知道,他现在有多心慌。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叶苒苒这种人,可以如此淡定自若地威胁她。 那样一双眼睛,明明该柔情似水的,可是对着他却冷冽至极。 这让人…… 此刻的阿依纳尔不听土玉坤说什么,反而是静静的看着叶苒苒,一字一句道:“你……真的能做到?” “你觉得在整个金楼兰,除了我之外,还有其他人可以让安归改变主意吗?” 叶苒苒认真的看着女人,这点自信她是有的。 阿依纳尔抿着嘴,确实,别人说话或许安归是一笑而过,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。 这是安归喜欢了很久的女人,甚至为了她,他们都是她的替身,他们随时会被放弃…… 所以…… “我相信你!” 说完,阿依纳尔忽然拔下了头上的一支簪子,趁着土玉坤没有注意的时候,用力戳进了他的胸口。 男人反应过来后,一脚踹开了阿依纳尔。 而叶苒苒贼抱住了她,随后目光冷冽地看着对面的男人,“你没有资格再伤她。” “哼!就算我被安归抓住,你们也一样要哭!”土玉坤咬了咬牙,随后笑了起来。 他的笑容有些癫狂,像是死亡前最后的挣扎一般。 “你们知道金楼兰的诅咒吗?”土玉坤忽然问。 叶苒苒面无表情,她没听过所谓的诅咒。 而小新却想起了什么,对叶苒苒说:“传说金楼兰的公主给过这个国家诅咒,说他们会在一段时间灭亡。” 叶苒苒蹙眉,“小新,这是什么故事?” 小新:“据说在公元352年,金楼兰国王在破庙中认识了一个美丽女人,两个人因爱有了孩子,但是突然有一天那位女人居然是离开了,留下了自己孩子。 于是国王就把孩子留在了身边,然而在公主成年之后,她和邻国王子相爱了。相爱本来是一个完美的事情,可是公主侍女居然是和王子搭上了线,因为侍女是非常貌美,而且是和王子日久生情,王子认为侍女是公主才会对她一见钟情。 在当时金楼兰是遭受了一些国家威胁,王子则是帮助了金楼兰击退了其他人,导致金楼兰被保护,国王非常高兴就把自己女儿嫁给王子,但是在王子得知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公主而是侍女的时候,就当众拒绝了婚事。 在得知事情是怎么回事之后,公主非常生气,于是欺骗王子说侍女已经死亡了,最终王子是为情自尽了,而公主则是拿着王子头颅去找了侍女,侍女也是为情自尽。那个侍女在死之前就诅咒了金楼兰,说他们会在她死后的两百年灭亡……” “算起来,也差不多快到两百年了!那个诅咒会让安归带着金楼兰灭亡。”土玉坤说着,大笑起来。 “所以……就算我不去抢王位,安归也不可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安稳!他注定要当毁灭金楼兰的君主,哈哈哈……” “你真是该死!” 这时,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,大门那边,安归一步一步地朝着这边走过来。 他凌冽的五官覆着一层冰霜,寒峭得好似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一般。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的是杀意。 “土玉坤,我当你是哥哥,但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在我的地盘惹事!”安归说着,从一旁侍卫的手中拿到弓箭,对准了土玉坤。 “你还打算杀了你的亲哥哥吗?你不怕我死了诅咒你?”土玉坤其实有些心慌了,他知道安归有多狠。 他只是坏跟残暴,但安归是绝对的狠厉。 跟他完全是不同的。 安归冷笑一声,“你诅咒我?好!那么我给你机会!” 说完,安归的第一支箭飞向了土玉坤的胸口,对方立刻跪倒在地上,捂着胸口,愤怒的双眸猩红,咆哮起来—— “安归,我是你哥哥!” “是你教会我,在金楼兰没有兄弟感情,只有生与死!”安归冷冷的说着。 接下来第二支箭也飞射过去。 土玉坤根本无法躲避安归的箭,他知道死亡就在自己面前,接下来他什么都不能做。 只能看着安归一次次的用那冰冷的箭矢穿透他的胸腔,让他的血渐渐的冰凉,让他坠入那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…… 让他死无葬身之地,让他彻底沦为黑暗的一份子。 “安归……你……你会后悔的!”土玉坤看着安归,抬起的手颤巍巍地对着他的鼻子,一字一句道: “我还有个儿子……我儿子回来报复你!他会摧毁你爱的金楼兰!” “你错了,我不爱金楼兰,甚至也不爱我自己……我爱的,从始至终只有她。”安归说着,深情款款地看着叶苒苒。 他是什么意思,再清楚不过。 他爱的只有叶苒苒,这一切都是为了叶苒苒而存在的。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种话都会感动吧。 阿依纳尔想着,羡慕地看着叶苒苒,他们不曾拥有的,这个女人却拥有了。 土玉坤用最后怨恨的目光看着安归,“你们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……我用我的生命诅咒!” 安归没有再听他废话,反而是转身看着叶苒苒,眼神温柔道:“吓到了吗?” 叶苒苒摇头。 或许她做过修罗,所以看到其他人狠辣时,就不觉得这一切有多可怕了。 “王……”这时,阿依纳尔跪在地上,痛苦地摇头,“我……我不是有心背叛您的,我只是……” “你该死!”安归的眸光倏然冷冽,冰冷的箭矢对准了阿依纳尔。 但是叶苒苒却对安归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我答应过她,不会让你杀她。你可以放过她吗?” “是你答应的?”安归先是一愣,随后眼底一片宠溺,勾唇笑道:“好,只要你开口,什么要求我都答应。” 阿依纳尔听到这话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。 她并不是喜极而泣,而是太羡慕了。 叶苒苒为什么这么幸福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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