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里不是你的宫殿,你想随便看,去属于你的地方,不要在我这儿!”阿依纳尔有些慌张。 叶苒苒很聪明,土玉坤又没有藏在别的地方,万一她一个转身就发现什么,那她就只有哭的份了。 藏在暗处的土玉坤此刻舔了舔唇角,饶有兴趣地看着外面,在他看来,现在的叶苒苒有趣极了。 甚至,他有些期待被叶苒苒发现的感觉。 如果……叶苒苒发现他了,她会怎么做? 或者,他是不是能够趁机得到这个女人呢? 叶苒苒并不知道土玉坤的想法,她此时正看着阿依纳尔,见她眼睛里藏着防备跟担忧,沉声问: “最近没有奇怪的人来你这儿,对吗?” “你就是最奇怪的人。”阿依纳尔扬声道。 一般,人越是紧张的时候,声音越大。 叶苒苒笑了笑,歪着脑袋看对方,冷声又道:“我是奇怪的,但如果还有什么奇怪的男人来了,你就应该哭了……” “什么、什么奇怪的男人!你……你不要血口喷人!我是王的女人,我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王的事!”阿依纳尔在心中不住地骂着土玉坤。 如果不是他,她怎么会这么狼狈! 该死,真的该死! 土玉坤听到他的话,摇了摇头,这女人真蠢,叶苒苒几句话就将他给炸了出来。 他现在很好奇,叶苒苒接下来会怎么做,会让阿依纳尔死得很惨,抓住他吗? 叶苒苒这里反应很平静,她只是凑过去,轻轻的拍了下女人的肩膀,然后继续说:“阿依纳尔,我没有说你背叛安归,你这是不打自招。” “我……”阿依纳尔眉头一皱,脸颊都有些发红。 是啊,她为什么要不打自招! 她真是蠢透了。 可是现在她能怎么办,只能硬撑着不承认,“你是什么意思,我不明白,我……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!” “阿依纳尔。”叶苒苒忽然凑近了,在阿依纳尔的耳边,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如果你是被人挟持了,现在就大声骂我。” 阿依纳尔一愣,她完全没想到叶苒苒会想到她是被挟持的。 她抿了下唇,眼眶都有些发红,然后怒声道:“你这个坏女人!你简直就是狐狸精里最可恨的那个,如果不是你……我怎么会有今天,我恨不得把你抽筋扒皮饮血吃肉!” 叶苒苒确定了,这女人就是被挟持了。 “他就藏在这附近,你继续骂。”叶苒苒又来了一句。 “你应该滚出我们金楼兰,你就是灾星,你出现之后,金楼兰再也没有星星!我……我恨死你了,真是恨死你了!”阿依纳尔越骂声音越大。 土玉坤藏在里面,忽然有些心慌。 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外面的女人能要了他的命。 确定了阿依纳尔的情况之后,叶苒苒一把抓住她,拉着她就要往外走。 看到他们要离开,土玉坤顿时有些心慌。 阿依纳尔没想到叶苒苒就这样直接将她带出去了,她连忙说:“万一王不相信我呢?” “我信你。”叶苒苒道。 这三个字对于阿依纳尔而言,真的是意义不凡。 土玉坤看到他们关上门,是真的有些急了,立刻从里面冲了出来,对着叶苒苒的后背大喊,“你想干什么?” “我以为你会一直躲着。”叶苒苒回头,目光冷凝的看着男人。 确实,她以为这个男人会一直躲着。 她刚才这么做,就是要先带走阿依纳尔,确定这个女人安全。 土玉坤冷哼一声,“你带走她,我还能安心躲着吗?不过……你带这样的女人出去,也没有任何用处。” “哦?”叶苒苒挑起眉梢,似笑非笑地盯着男人,“你觉得安归会处罚她?” “当然……他让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,又给我睡。如果你是安归,你会放过她吗?”土玉坤笑了。 他们兄弟都是一样,无法容忍背叛的。 如果是他,他会立刻弄死对方,但如果换一个人,就不同了。 叶苒苒却握紧了阿依纳尔的手,“我会让安归放过她。” “啧……你这是笃定了安归听你的啊?你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。女人……对于我们金楼兰的男人,那不过就是一件衣服,一个帮我们生孩子的母牛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 土玉坤大笑,眼底的轻蔑跟讥诮藏都藏不住。 叶苒苒最讨厌这种不尊重女性的混蛋,她冷冷一哼,然后才说:“安归是金楼兰的王,他能够当王,自然是跟你不一样的。” “哼,有什么不一样,我们家族的男人全部冷血无情!你们这些女人不过是我们的玩物。我们想怎么弄死,那就可以怎么弄死!” 土玉坤说着,抬手指着阿依纳尔,“就算是她,我随时能掐断她的脖子,让她下辈子当头牛。” 阿依纳尔的脸上全是恨意,她死死咬着下唇,从没有一刻这么恨这个男人。 虽然安归不爱她,但安归绝对不会说出这么可恶的话,他甚至可以一次次地给她尊重。 金楼兰需要这样的王,而不是另一种…… “好了,你们去找安归吧,我会让你们后悔!”土玉坤到此还在威胁着。 叶苒苒眸底闪过了一抹寒意,也没有等这个家伙再说出什么,人已经冲过去,掐住他的脖子。 “接下来应该后悔的是你。” 土玉坤一愣,不可置信的看着叶苒苒,眼前的女人怎么……怎么能掐住他的脖子。 而且她的力气是真的很大……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,他从来没有被女人如此对待过,真是够糟糕。 “阿依纳尔,通知安归,让他来处置这个家伙!”叶苒苒立刻给阿依纳尔使了个眼色。 而土玉坤则笑着说:“阿依纳尔,想想你跟我做了什么,你觉得安归会放过你吗?现在你帮我弄死她,我们可以要挟安归,但如果你找安归,死的就是你!” 小新在身体里忍不住骂了一句,土玉坤真是卑鄙至极,竟然敢用这种话来挑拨离间。 “我说过会帮你说服安归,就一定会。”叶苒苒平静的说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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