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当年不是你出现,王会很幸福,他会有很多孩子!不用被金楼兰的人这样质疑。” “用你们中原人的话说,你就是那个红颜祸水,你就是一个妖孽!” 依扎跟古丽他们一人一句,几乎要将叶苒苒推上了祸国殃民的妖妃的行列。 叶苒苒抱着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一口一句妖孽的,在他们骂得越来越难听的时候,她开口打断了他们。 冷声道:“你们应该庆幸,我现在不想打人!同样,你们也该庆幸,有我的存在。” 阿依纳尔眉头一蹙,不解地盯着叶苒苒,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 “如果不是安归在找我,你们会得到他的宠幸?”叶苒苒真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清楚。 但是这些女人一次次的挑衅,一次次的语言攻击,都认为她才是那个伤害他们的人,她就忍受不了了。 人可以善良,但绝对不能当个傻缺圣母。 那是对自己的残忍,也是最他们这些人的纵容。 “你,还有你们,不全部是因为跟我有几分相似,才得到安归的宠爱吗?倘若从始至终都没有我,你们觉得,安归会选择你们吗? 他难道不会选择身份更为尊贵的回鹘公主,还有其他国家的公主吗?”叶苒苒反问着。 除了依扎跟古丽的身份好点儿,这些来找过她的侧妃们,有几个真正配得上安归,真正能当侧妃的? 他们并没有认清这些,只是一味想要搞宫斗。 真是可笑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阿依纳尔被戳到了痛点,当即跳了起来,“你真是不可理喻,真是可恶至极!” “阿依纳尔,依扎,还有古丽……我今天奉劝你们一句,没事不要随便招惹我,懂吗?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!” “你……你在威胁我们?你竟然敢威胁我们?”古丽气得脸色涨红,在叶苒苒面前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。 叶苒苒冷笑一声,“你们可以欺负我,那我为什么不能威胁你们?安归的脾气不好,我的更不好!他处理你们,还需要下个命令,我想杀死你们,只要一个动作!” 此时此刻,叶苒苒没有之前那种柔弱女性的感觉,反而带着一种好似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鬼一般的冰冷感,吓得三个女人连连吞了好几口吐沫。 他们向后退了几步,颤巍巍地看着叶苒苒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古丽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依扎则气哭了,“你真是个妖孽,你一定会让金楼兰灭亡的。” “我以为我们可以说服你为了王做出改变,但没想到,你就是个魔鬼,是会毁了我们金楼兰的魔鬼!”阿依纳尔说着,先转身离开。 依扎跟古丽一看她走,也纷纷摇头,转身跟了上去。 看着他们的背影,叶苒苒捏了捏拳头。 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……她努力过了,但是结果呢? 结果这些人一次次的挑衅,反而让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。 小新没有机会吵架,一直看着叶苒苒对付她们,忍不住说:“叶苒苒,你这么对他们,是不是有些残忍了?” 叶苒苒:“小新,你是圣母吗?” 小新一噎,“这不是圣母的关系,他们其实也挺可怜的,一直当替身。” 许是她也当了替身,所以对阿依纳尔这些人,她会有种惺惺相惜之感。 叶苒苒笑了笑,“路是自己选的!他们愿意走替身这条路,那么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” 安归固然有错,但选择当替身,去沉溺在虚假爱情中的他们,就没有错吗? 小新并不认同叶苒苒,她隐隐的也在恨叶苒苒,恨她让她走到今天这样的路上。 外面,阿依纳尔走了几步之后,眼泪就落了下来。 她看似虚弱地扶着柱子,哽咽道:“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!这样的妖女,一定会毁了我们金楼兰的!” “可是王喜欢她啊!我们就没有办法!”依扎说着,叹息一声,忽然想放弃了,她说:“阿依纳尔,不然就这样吧。” 看到她的态度,阿依纳尔的脸色倏地一沉,冷冷地扫了她一眼,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?你忘记肩上的责任了?你要放弃王,放弃我们的金楼兰吗?” “我没有忘记!但是……我们能做什么啊?王喜欢她,我们都不过是替身,我们不可能改变王的想法的!”依扎叹息一声。 安归的宠爱才是能够在这里安身立命的东西。 可惜……他们都没有。 古丽也有些泄气,“是啊,我也觉得……我们什么都做不了,还不如放弃,不要再惹王生气了。” 看着他们这样,阿依纳尔气得咬了咬牙,“我们放弃,一样活不好。” “不错!” 这时,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。 女人们闻言转身,正好看到了一个长着胡子的魁梧男人朝他们走过来。 这男人脸上一片邪气,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涡旋。 阿依纳尔一瞬间,就感受到了这人的可怕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,“混元王。” 眼前的男人叫土玉坤,是安归同父异母的哥哥,原本金楼兰是要交给他的。 因为他性格有些残暴,所以才失去了王位。 之前他一直在外面,但是这次竟然回金楼兰的皇宫了。 阿依纳尔知道,这个男人一定没安好心。 果不其然,此时此刻,土玉坤笑道:“还能被你们认出来,我倒是很高兴。” “混元王想做什么?”阿依纳尔防备地看着土玉坤。 这个男人平常看着很好相处,一副对什么都深情款款的模样,但其实就是个可怕的野兽。 任何不让他顺心的,他都可以随意毁坏。 阿依纳尔小的时候,就看到过这人是怎么杀死奴隶的。 手段残忍到让人恐惧。 “来看看你们……顺便问问,那个中原女人如何?”土玉坤眯着眼睛,笑道。 看到他要关心叶苒苒,阿依纳尔眼底升腾起了一股阴鸷,她道:“那是个不错的女人,貌美如花,没有男人会拒绝。包括您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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