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也有人说,这座金楼兰在天方十三城完全建立之后,失去了原有的价值,被王朝废弃,失去了往日的光辉,民众生活艰苦,不幸感染了瘟疫,一场病毒的肆虐使居民跑得跑、死的死。” 小新继续补充着,她只是一个喜欢考古的人,对于很多事,她了解的也只有古书上的内容。 所以,仔细想过之后,她又说:“我跟我的老师们考证认为,金楼兰原本是绿洲,却在多年之后变成沙漠,甚至消失。 大概率是由于全球环境变暖和恶化,气候严重干旱、降水量稀少,导致水土失衡、水源不足,风沙灾害频繁,居住条件恶劣。 他们应该不是完全的灭亡,而是一直以农业发展为支柱产业的族人,在气候激变后,只好背井离乡搬离了这里。” 叶苒苒听着这些分析,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,“小新,你说的都有可能。但我觉得,一座城彻底消失,很多人不敢记录这段历史,那么一定隐藏着一个大家都不敢面对的原因。” 小新:“你该不会是说安归吗?” 叶苒苒:“你不觉得安归有这种能力吗?” 一个偏执的主宰者,想要毁灭一座城,其实并不难。 与此同时,安归的书房。 阿卜杜心情复杂地坐在那儿,连手里的葡萄干都不想吃了,就问:“安归,你怎么想的?现在群情激奋,大家都在怪那个女人!” “她是苒苒。”安归抬起眼皮,淡淡地瞥了阿卜杜一眼。 了解安归性格的阿卜杜深吸一口气,点头道:“好好好,那是你的苒苒,这样你满意了吗?” “嗯。”安归点点头,修长且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,“你继续说。” “行……你让我继续说的啊,那一会儿你不准跟我急眼。”阿卜杜觉得,还是应该先礼后兵,说清楚了。 安归继续点头,随后才说:“你是想说那些流言蜚语?” “对啊,现在都说你的苒苒是外族恶魔,多少人都在担心她会毁了金楼兰!安归,我们是兄弟,我能够明白你找到她有多么不容易。 可你应该知道,你是金楼兰的王,你身上背负的不只是爱情,还有你的子民,你的王国。”阿卜杜想到现在群情激奋的样子,忍不住叹息一声。 语重心长地又说:“你……应该为他们多考虑一些。好好地安排他们的未来。或许天神能够被你打动,为你的勤政爱民,给你一份奖励,让她真正属于你。” “我不需要天神奖励。”安归冷声道。 看着好兄弟这有些倔强的样子,阿卜杜揉了揉太阳穴,长长地叹息一声,然后才说:“那……你就打算成为一个暴君?不怕你的子民推翻你?” “你会让他们推翻我?”安归挑起眉梢,意味深长地看着阿卜杜。 被他这样说了一句,阿卜杜真是哭笑不得,摇头道,“我能保护你多久?我如果哪天死了,看你怎么办!” “阿卜杜,我的朋友不多,如果你敢死,我就毁了跟你有关系的一切!”安归眸色一沉,语气也冷冰冰的。 如果是叶苒苒跟小新,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觉得恐怖。 但是阿卜杜不同。 他从小就了解安归,他非常明白他跟其他人的不同。 这个兄弟在乎他在乎的一切,他会用最极端的方式表达对他们的在意。 阿卜杜还挺享受这样的方式。 “行吧,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舍命陪君子,你说怎样,我就怎样跟着你混!反正,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安归。” “也只有一个阿卜杜!”安归拍着男人的胸口,眸色微沉,又道:“况且,我从不相信那场雪是天降异象。” 他们的政敌那么多,这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天降异象呢? 安归话音落下,阿卜杜的脸色也沉了沉,点头道:“确实,我也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” “所以……兄弟,我们一起查查,如果有人敢算计你,我阿卜杜的军队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!” “好!” 接下来的日子,金楼兰掀起了一场调查的热潮。 很多人因为他们的调查,而倍感恐惧。 百姓们忍不住咒骂。 “为什么不去查外族人,偏偏查我们自己人!这是暴行,是不配当我们的王!” “那个外族女人才是应该接受调查的!我们其他人都是可怜人,我们应该被王守护者!” “对啊,对啊!难道我不该被王庇护吗?” 这些声音传到了叶苒苒耳中,她并没有跟那些百姓一样激动的怀疑安归。 相反的,她开始分析安归调查这件事的原因。 宫斗剧权谋剧,她也看了那么多,说是不了解套路,是不可能的。 所以,安归查这些,是认为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? “妹妹可真幸福,往为了你,连金楼兰的百姓都敢得罪了!我真的好羡慕你啊!”这时,阿依纳尔的声音响起。 被禁足的女人终于能出来了,但第一件事就是来挑衅叶苒苒。 她身后的是古丽跟依扎几人。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王了,打听出来的消息,也全部是王怎么为了叶苒苒打压众人的。 这让他们很不高兴。 所以,他们想来找叶苒苒麻烦。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,也没必要跟他们你好我好大家好了。 “你别和我说话,因为我听不懂,在别人的眼中看来,我和一头猪在吵架是一件很愚蠢的事。”叶苒苒淡漠地抬起眼皮,随意的扫了他们一眼,冷声道。 “你!”阿依纳尔的脸气得涨红,不满道:“你真是一点都不遮掩了吗?你欺负我们欺负得这么明目张胆了啊?” “我从来不需要遮掩!至于你说欺负……貌似是你们这些人主动找我的麻烦,你们在欺负我吧?”叶苒苒不怒反笑。 这些女人的脑洞,她也是佩服了。 阿依纳尔翻了个白眼儿,不满地说:“我们本来有好生活,可是你出现后,这些都没了。你破坏了所有人的幸福,你是魔鬼!” “对,你就是个恶魔!可怕的恶魔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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