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叶苒苒并没有说服安归,她回到房间的时候,小新又一次拿回了身体的所有权。 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,听着周围人的交谈说笑,小新忽然有种怅然若失之感。 她轻叹一声,然后才说:“叶苒苒,如果我想留在这个世界呢?” 叶苒苒一怔,“你不是想回去吗?” 而且,他们也应该回去。 然而小新摇头笑笑,不紧不慢地说:“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安归!” 看着男人对叶苒苒深情表白的画面,小新承认,她是真的妒忌了。 她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可以看到一个人那么爱另一个人。 贪婪让她想要尝试着将这份爱据为己有。 所以,她说:“叶苒苒,我想拥有安归。你不准干涉我。” 叶苒苒:“你疯了!” 小新:“你知道从来不被人喜欢的感觉吗?我知道……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爱,所以我才想拥有一张可以得到爱的脸。” 叶苒苒的脸是她看过众多面孔中,最容易被人喜爱的一张,所以她贪婪地让自己拥有了叶苒苒的脸。 “所以,叶苒苒,不要怪我贪婪。是你拥有的太多,所以你无法明白我这种什么都没有拥有的人有多痛!我只是想被人爱罢了!” 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,小新关闭了通道,不让叶苒苒看到她发生了什么。 叶苒苒一直在漫长的黑暗中,思考着如何离开这里,如何回到萧司琛的身边。 她从来没有一次放弃过,她相信人生是美好的,只要她坚持,就一定能够见到光。 见到属于她的光。 日出日落,东升西起,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天。 小新忽然打开了她跟叶苒苒的通道。 金楼兰的冬季有雪。 小新在安归身边,虽然还是一次次的挑衅着他,但因为和叶苒苒拥有同一个身体,并没有被伤害。 至于古丽他们,这几个月倒是特别的安分,让小新都有些意外。 当然,最让小新意外的是,阿依纳尔竟然也有了孩子。 听婢女说,这是阿依纳尔跟安归求的。 阿依纳尔知道他们都是替代品,所以不会再奢求安归的爱了,但她想有个孩子,这样就不会太悲惨。 这天,是阿依纳尔的生辰。 无论在中原还是金楼兰,能够怀着孕过生辰,都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。 所以,阿依纳尔办了一个生辰宴,学着中原人的规矩,邀请了很多人来。 当然,这其中大部分是女眷们。 “小新……那些全是金楼兰大首领的妻子,那些是妾……还有那个,是没有成婚的,但是……”阿依纳尔耐心地跟小新介绍着。 小新点点头,并没有对她的介绍多在意。 她只想拿下安归,至于其他人,跟她真的关系不大。 阿依纳尔正介绍着,那边忽然有人喝醉了,开始在开玩笑,“哈哈……你们看玛依拉,她还在给狄夏提抛媚眼呢!” 这话出来,气氛就彻底变了。 小新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家都在盯着那个叫玛依拉的女人。 而阿依纳尔看看玛依拉,再看看小新,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。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,忍了那么久,全部是为了让眼前的人看清楚,金楼兰是他们的天下。 安归也只能是他们的。 “小新,如果你怕了,就跟我说。”阿依纳尔握住了小新的手。 然而小新却抽了出来,她本来没有多大兴趣的,可是现在闹得好厉害了,她就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。 至于叶苒苒,也是她吃瓜的时候,想要有个人分享,所以故意放出来的。 此刻,那个叫玛依拉的女人正在喝酒,忽然发现大家都在笑话她,脸色陡然一变,下意识的放下了酒杯,有些不满地说: “你们……够了!” 不要再说她了,她不想听,根本不想听! 这时,两个浑圆的婢女分别将人群推开,然后另一个女人抱着胳膊一步一步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。 一看女人的脸,玛依拉的第一反应就是朝着小新的方向跑。 她也确实这样跑了。 但是刚刚经过小心,头发就被人从后面拽住,一下子整个人都被拽了回去,身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 “贱人,我允许你走了吗?” 动手的女人五官深邃,一看就是回鹘人,她过于用力,以至于玛依拉的头皮都好像被她给扯了下来。 女人看着玛依拉,看她纤细的腰身跟自己的形成鲜明对比,看她唇红齿白年龄正好,想到了这些天丈夫对自己的冷漠,瞬间愤怒至极…… 她脸色阴沉地骂道:“小贱人!你就喜欢跟在男人身边不要名分,是不是?那我现在就让你喜欢的那些男人看清楚,你究竟是个什么模样!” 说着,就给自己的婢女使了眼色。 那些婢女见状,纷纷冲了上来,如狼似虎地将玛依拉给包围了。 知道他们想做什么,玛依拉吓得脸色发白,惊慌失措地摇头尖叫,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你们……你们不能!” 她喊着,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衣服,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曝光,不然她真的完蛋了。 她一直是靠着美好的模样吸引男人的,如果留下狼狈……那就真的完了。 可惜,那些回鹘的婢女没有那么温柔,看到她反抗,动手就更狠了。 而且她今天穿得相当的轻薄,又是所谓的丝绸,随便几下就撕破了。 现在周围的女人都在看着她,大家互相交换了眼神,然后在阿依纳尔的授意下,讨论了起来—— “玛依拉真是的,曾经有机会当妾,可是自己不珍惜,偏偏要当个狐狸精,被打那也是活该!” “对啊,这位可是回鹘来的夫人,她赢不了的!” “哈哈……笑死了,他们都以为可以像那个中原人一样,不要名分欲擒故纵啊。” “那个中原人能够在王身边,完全是因为阿依纳尔他们善良,但人善良吧,不代表就好欺负!你们看着,中原女人也迟早被惩罚!”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,小新瞳孔骤然一缩,终于明白他们的意思了。 这是要给她看的一场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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