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归声音落下的一瞬间,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好像冷了下来。 四周是强烈的压迫感。 看到安归的表情,叶苒苒蹙了蹙眉头,她早已斟酌好了用词,此刻也不打算犹豫了,直接开口道: “你好,安归,我是叶苒苒。我想跟你谈谈,我跟小新并没有伤害过灵灵。” 虽然小新是小新,但现在这个身体是他们共用的,所以叶苒苒认为,他们也可以用共同体的方式来回答。 “你是苒苒?”男人的声音明显变了,但是深邃的眼眸之中,还是带着些许不相信的感觉。 叶苒苒点头,语气郑重地说:“对,我是叶苒苒,不是小新,你相信我吗?” 他的信任很重要,关系这件事的真相。 安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:“我相信你!” 生生世世的,都相信她,也只相信她! 叶苒苒看着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,想到了她的萧司琛。 此刻,她的萧司琛怎么样了? 他到底在哪里? 现在,安归确认眼前的是叶苒苒后,也不管那么多,就对身后的灵灵说:“荣耀安定我能给你,但我不准你招惹她,更不允许你欺负她,明白?” 灵灵其实已经在震惊中了,她看到叶苒苒那不同于小新的眼神的时候,就已经确定了,眼前的女人跟那个险些害了自己的,完全不同。 然后再看安归对她的态度,她忽然有些羡慕叶苒苒。 这个世界上,大概也就叶苒苒这样幸运吧,可以得到安归的感情。 可以被安归这样全心全意爱着。 她整个人没有多少纠结的,她不爱安归,也不想拥有一个男人的爱。 她只想有安定的生活。 哦,不,现在只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安稳的出生,然后看他长大,看他生儿育女,希望他子孙后代都无忧无虑的。 “王,您放心,我只想安静地生孩子。我不会招惹这位的……我也知道我肚子的事跟她没关系,请您不必为我烦躁。” 女人说着,对着叶苒苒点了点头,然后才说:“您放心,我懂自己的身份,我不会跟您争的。” 她也争不过。 她太清楚,这里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争的过叶苒苒。 毕竟,叶苒苒才是安归心中的神,是那个本尊。 离开灵灵的房间之后,安归将叶苒苒带去了他的寝殿。 看着那跟安归本人风格相似的装饰,叶苒苒民抿了抿唇,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的状态,转身,又说: “安归,我希望你能放过我跟小新!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 “可你属于我。”安归有些霸道的说着。 叶苒苒:“……” 真的,他这样偏执的感觉,让她也有些无奈了。 她家萧司琛就不会这么说,而且……她真的不是特别喜欢这种类型的男性。 太过于偏执霸道。 叶苒苒努力地揉了揉太阳穴,尝试着跟他说:“安归,就像是你已经有了家,有了孩子一样,在属于我的时代,我也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,有几个可爱的孩子了。” 安归沉默,目光沉沉地看着叶苒苒。 见对方不说话,叶苒苒深吸一口气,接着又说:“我知道……这样说,很难让人接受,但是安归……我不爱你。 我也没有办法爱上这个时代,爱上你的金楼兰。我属于我的家,属于爱我的那些人……我想回到他们身边。 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一点,放我们离开,这样你在这个时代,或许能够过得快乐一点。” 放过她,其实也是放过他自己。 她觉得安归应该选择正确的路去走。 然而安归此刻的眼睛有些发红,他的情绪甚至有些激动,他用力捏着拳头,“可我不想你离开!没有你,我不会快乐!”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等她回来,他拥有她,想跟她一直在一起。 想看到她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他。 “可我已经结婚了。”叶苒苒略微有些疲倦的说着。 安归却摇头,“我不在乎。” 叶苒苒:“我有丈夫有孩子!” 安归:“我也不在乎!我要的是你,不是怎样的你!哪怕你十恶不赦,哪怕你被这个世界厌弃,我也喜欢你。我只有你,也只能爱你……所以……你别不要我,不要抛弃我,好不好?” 说着,安归忽然抱住了叶苒苒,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叶苒苒的耳侧。 叶苒苒捏着拳头,他有些明白了,安归是不会改变想法的。 哪怕她带着萧司琛站在他面前,他也不会放弃她。 “我们中原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,你为什么一定要为难自己呢?”叶苒苒叹息一声,是在为自己感到悲哀,同样也是在为安归。 但是安归却固执地说:“是不是甜的,只有吃到才知道。” 呃…… 这么说她该怎么接啊。 “安归……”叶苒苒顿时有些心累了,她轻叹一声,然后又说:“安归,你听我说……很多事,并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。我的心没有办法给你一席之地,所以……” “所以你不想要我,你想让我带着这里的一切毁灭?”安归有些激动,甚至,眼角带着泪。 此刻,他不像是金楼兰的王,没有了杀伐果断,也没有了平常的狠厉可怕。 他更像是一个可怜的小狼狗一般,对着主人摇尾巴。 “你不要离开我……你喜欢别的男人,我可以让你带着他过来,我爱你,我可以允许你有其他人。 但你不能不要我!你不能嫌弃我!我身边的这些女人,我会安排好,我不会让他们惹你不开心,但……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 我不想被你抛弃,我……我只想你看着我,哪怕分我一个眼神,我也甘之如饴。”安归说着,眼眶甚至都湿了。 叶苒苒是第一次看到萧司琛的脸有这样的表情,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此刻的心情,只能长叹一声,然后说:biqubao.com “安归,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坚持。” “我爱你……我想为了你做很多事,真的……我真的想为你做很多事……你……你相信我,好不好?”安归握着叶苒苒动手,那粗粝的手指甚至在颤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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