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的不只是他们两家的人,萧司琛兄弟,还有重案组跟叶苒苒他们都在。 他们还觉得不够丢人的吗? 他们不怕丢人,他怕,他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再失去尊严。 邵敬轩的母亲见状,连忙过来扶着儿子的胳膊,解释说:“阿轩啊……你听妈妈说……不是的……一切不是你听到的那样! 是叶雪芙她心思歹毒,想要对付咱们……呜呜呜……是她坏啊!” “够了,现在不是说谁坏的时间,他们叶家还有家事要处理,咱们可以先走了!”邵敬轩扫了一眼家人。 “不准走!”秦怀玉已经红了眼眶,就算叶雪芙有错,那也是她唯一的女儿了,她必须让邵家人给个说法。 邵敬轩母亲顿时黑了脸,“怎么,还想留我们?你们家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留着我们啊!你们配吗?” “对啊,要一个那样的女儿,一家人都是笑话!” “我们邵家不看这种笑话了,我们才不想在这里跟着你们家一起丢人的!” 邵家这些人同时喊着,那其实也是心虚,想早早地远离是非,免得爆料太多,他们跟着一起倒霉。 “不准走!”叶致远也喊了起来,他现在也气得不行,本来他就觉得自己够丢人的了,偏偏邵家的人还敢提出来。 这不是嘲讽他们,是什么? 一时间,邵家跟叶家的人在这里开始吵架了,一个个丑态毕露,病房的天花板似乎都要让他们吵得飞起来了。 那边,萧雅婺跟萧司琛他们交换了目光,冷静地走出来,语气冰冷地开口,“我来是请你们大家给证据的…… 现在你们怎么给证据?到底还要不要告叶苒苒?” 这话瞬间刺激到叶雪芙,她一下子就冲着叶苒苒这边扑了过来,“贱人,都是你这个贱人! 如果没有你……我现在不可能这么狼狈!你……你还我美好人生,你还我美好人生!” 看着叶雪芙这样,绯雪眉头微蹙,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,然后冷冷地立在那儿。 顷刻间,还是嘈杂吵闹的病房,瞬间安静得不得了。 一股强大而凌冽的威压,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,直接将这些人都压住。 “说话,现在还告我女儿吗?”绯雪一字一顿,冷得可怕。 众人盯着绯雪,不由得心生畏惧。 邵家那些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忽然露出那种近乎丑陋的谄笑,往绯雪这边凑。 “当然不告了啊……怎么可能告她,叶雪芙自己是个精神病,她说的话能当真吗?” “是啊是啊,我们能够作证,叶雪芙身上那些伤啊,全部是她自己弄出来的,跟叶苒苒没有关系。” “她三天一小疯,两天一大疯的,当然说话不作数了啊。” 听着他们的话,绯雪精致的眉眼上一片冰冷,笑意嘲讽,看向秦怀玉,“你说呢?你女儿是怎样的?” 秦怀玉恶狠狠地瞪着绯雪,却最终是闭了闭眼睛,紧紧地攥着拳头,深吸一口气,无奈地张口,“我女儿是精神病。”biqubao.com “哦……”绯雪勾了勾唇,笑得邪魅而冰冷,偏头跟外面的人说:“来,带走叶雪芙,送她去凤城最好的精神病院!” 听到这话,秦怀玉连忙大喊着,声嘶力竭地,“不行……你……你不能让他们抓走我女儿!你没有权利!” “我是没有权利,不过就你这副模样,你还有能力送你女儿去精神病院吗?叶致远跟邵家人会帮你吗?” 说着,绯雪一步一步地逼近了秦怀玉,修长且漂亮的手指,用力捏着秦怀玉的下巴。 鼻尖是女人身上独特而清冽的气息,心头却是浓浓的寒意,秦怀玉觉得自己仿佛是置身于一片森冷可怕的草原上。 颤着声音说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想玩死我女儿!” 绯雪轻轻一笑,“呵呵,你说的没错,我确实是想玩死你女儿,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这么多年给我女儿的照顾呢?” “你……你……你太过分了!”秦怀玉眼眶发红,眸子里翻涌着浓重的恨意,“你就不怕我的报复吗?” “我如果怕,就不会来这里收拾你了!” 说完,绯雪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。 那几个保镖直接冲了进来,无视了秦怀玉的撕心裂肺,尖锐咒骂,直接将叶雪芙打昏了,扛着带了出去。 而秦怀玉呢,绯雪并没有对付她,反而就让她这样看着她是如何对叶雪芙动手的。 她给她的惩罚才刚刚开始,站在秦怀玉背后的男人,她一样要找出来! 病房里已经是一片黯然,没有任何留下的必要了。 绯雪走向叶苒苒,跟萧司琛小声说了几句之后,那萧司琛便过去,小心翼翼地将叶苒苒护在自己的怀中,慢慢地,往外带着要走。 “苒……苒苒……”邵敬轩看到叶苒苒跟萧司琛一起走出去,下意识地追了上去,张了张口,想要说什么。 而叶苒苒根本就不理他,反而小鸟依人地靠在萧司琛怀中,只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。 萧墨池站在邵敬轩面前,冷笑道:“看清楚了吗?叶苒苒是我哥的,你这种人配不上她,永远不要再做梦,嗯?” 邵敬轩紧紧地咬着下唇,他真的好不甘心啊。 然而,不甘心又如何? 邵家在一般豪门中还算可以,但是跟萧司琛相比,那简直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 他……怎么都追不上。 叶致远原本是想借着给叶雪芙讨回公道的机会,然后彻底地让绯雪跟自己道歉的,所以才同意秦怀玉跟邵家的提议,闹得这么大。 可是没有想到,最后发展的,他才是这一切中最大的那个小丑。 被他捧着的不是他女儿,曾经失去的反而是他孩子。 他真是身心俱疲,都不再看那已经哭得没有人声的秦怀玉,带着叶家的人先回别墅。 一时间,病房里就剩下了秦怀玉跟邵敬轩的母亲。 两个女人对到一起,那自然是什么难听说什么,谁也不会放过谁了。 最后,秦怀玉脸上也挂了花,她没有办法,就给长青山打了电话,将事情经过同男人说了一遍。 然后哽咽着,“怎么办……雪芙要怎么办啊?还有那个绯雪……我真的恨死她了!” 长青山冷哼一声,“她对付我们的孩子,那我们就继续联系自由城,找叶苒苒麻烦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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