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玉此刻是看看叶苒苒,再看看叶雪芙,整张脸都有些苍白,她紧抿着唇,哽咽道:“雪芙,这……这能一样吗? 就如叶苒苒说的,你……你真的是疯了!” 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下得去手! 她对她的溺爱,如今看看,就像是一个笑话,不折不扣的笑话。 她宠出来一个半点儿人性都没有的家伙! “这样的女人,我们邵家是坚决不能要的,阿轩,你说是不是?”邵敬轩的母亲反应过来,立刻看着儿子。 以前他们觉得叶雪芙乖巧善良,满身福气,现在看,那就是他们眼瞎。 这桩桩件件的,加上她说的话,简直是啪啪地打得他们脸都要疼死了。 他们当初真不该同意叶雪芙跟邵敬轩交往! 说不定……说不定…… 邵家人忽然觉得,家里那些奇怪的事,或许都跟叶雪芙有关系。 毕竟叶雪芙妒忌心那么重,为了喜欢的东西,随时可以不择手段。 细思极恐,这些人越想越觉得叶雪芙可怕,甚至都由心底生出了一丝丝的寒气…… 叶致远更加的崩溃了,指着叶雪芙的脸,怒道:“那几次……我快要出生的儿子,竟然都是让你这个野种给弄死的! 畜生,你可真是个畜生!我对你那么好,你为什么从来不为我考虑!” “好?”叶雪芙低低地笑着,面容扭曲而恐怖,带着嘲讽,“你要真对我好,就不该再让我妈妈生儿子…… 你也不该在外面有孩子……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外面有很多私生子私生女,你之所以不让他们回来…… 说白了,那还是觉得他们不够格,没有我聪明!你对我也全是利用,只是你自己说得冠冕堂皇,说是父爱罢了! 试试看,我如果一开始没有打压叶苒苒,没有挂上邵敬轩,你那些东西……你会给我一点儿吗?” 叶致远怒火攻心,咆哮道:“你都不是我的种,我不给你,那说得过去!” “我不是你的种……这……这只能说明你失败!养在身边的两个女儿,都不是你亲生的! 哈哈哈,叶致远,你说你是不是特别失败啊,最惨最可悲的男人就是你了!”叶雪芙满脸嘲讽。 “小贱人!”叶致远目眦欲裂,扬手就给叶雪芙一巴掌。 强劲的掌风让她的脸直接偏到了一旁。 原本那张脸就被打得红肿了起来,现在看上去更加的肿,更加的难看。 她擦了擦嘴角,眼中没有任何的苦涩悲伤,反而指着所有人,“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输!我不会的!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事……我现在就让人给你们爆出去!哼,你们就等着集体身败名裂吧!” “你是什么意思?你知道我们的什么事?”邵敬轩的母亲忽然紧张起来。 其他邵家人跟叶家人也都看着她,一脸的紧张。 这个时间,但凡是做过亏心事的,看叶雪芙的脸色都是可怖的,带着恐惧的…… 叶苒苒站在一旁,环抱着胳膊,静静地看着这些人的神色变化。 别人或许不清楚,她却知道不少的瓜。 这邵家脏得可不是一般二般。 她摸了摸下巴,似笑非笑地看着叶雪芙,拉长了声音问:“你知道他们什么啊……别是弄出来的假料,就是在那里骗人。” 叶雪芙目光阴沉沉地朝着叶苒苒这边射过来,“哼,我可能拿假的吗?邵敬轩那个亲妈,跟家里的管家私通! 他堂嫂又跟建筑工人私通……他们家脏得很,乱得很!” 刹那间,病房里一阵哗然。 叶苒苒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叶雪芙身上,“你敢这么说……那是代表拿到确切证据了啊。” 叶雪芙冷哼,“当然,我在他们家装了监控,还找了私人侦探跟踪他们。可以说……他们做的事根本瞒不过我!” 听到这话,邵家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。 这个女人……这个女人竟然敢找人跟踪他们,甚至还弄了监控,到底是多有心机啊…… 太,太可怕了! “叶雪芙,你是疯了,你说的这些全是假的!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!”邵敬轩的母亲第一个发声。 此刻,她只想将叶雪芙摁头说是精神病。 这样就不会有人相信精神病的话了。 “对对对,叶雪芙就是精神病,她胡说什么呢……我们邵家的门风向来是干净,怎么可能有这些凌乱的事!” “之前不是说了嘛……叶雪芙有精神病史啊,现在应该是犯病了吧!” …… 此时此刻,曾经将叶雪芙护得跟眼珠子一样的秦怀玉并没有开口。 她已经伤心伤透了,她怎么都没有想到,有一天女儿会做出这种事。 这一瞬,有一种想法就在她心中盘旋着,或许让他们将叶雪芙当成神经病,这才是对叶雪芙的救赎。 至少一直住在精神病院,那也是活着啊,总比让这些人抓起来,一口气弄死的好。 叶雪芙被大家骂着,倒是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了,她就偏头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邵敬轩身上。 哽咽着,“轩哥哥,就算你对我不好,我也没有想过真正害你,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!” 听到这话,邵敬轩的母亲哪里还能冷静啊,神色一滞,立刻就朝着叶雪芙撕了过去,“你是个什么货色,你自己一点儿数都没有吗? 还想在这种时刻缠着我儿子……你也不看看你自己,到底配不配!” 叶雪芙知道她的丑事,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叶雪芙好过了。 “你不要一副我身份卑微配不上你儿子的样子,你也不看看你自己……你敢摸着良心,对他们说是邵敬轩就是邵家人吗? 邵家可从来没有邵敬轩那种眼型,你家也没有……你们家的基因突变,有点儿太强了吧!” 反正已经到了这种程度,叶雪芙只想将所有人都拉进地狱。 这样,卑微的她才不是最可怜的,邵敬轩他们才会陪着他。 邵敬轩的母亲被叶雪芙抓出了丑事,现在是恼羞成怒,也不管不顾的,上去就对叶雪芙动手。 叶雪芙也是破罐子破摔,跟这边动起手来。 两个女人扭打着,将脸上都抓得一道道红印子。 邵敬轩终于是忍无可忍,咆哮出声,“够了!你们都住口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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